上帝是耶稣的老爸(2/2)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唱起了张震岳的《再见》,不会唱的人也被感染了跟着哼哼唧唧。
主席台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整个操场一片黑暗,教官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飘来:“同学们,再见了,明天的汇演要加油啊!”
全体8班站了起来,冲着升旗的方向鞠躬:“教官,您辛苦了!”
不回头,不回头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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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放得比较早,他们那波人去小卖部占据要塞,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放桌上。
周尧一手凤爪一手卤爪不亦乐乎,看见周生生把手机插头往桌子底下的插座里插,立刻就咋咋呼呼的:“诶诶诶,偷电的,注意点儿形象。”
周生生抓把瓜子朝他扔去。
刘多端起杯雪碧举起:“大家伙,军训之后我就要改过自新回归学习了,到时候请学霸鼎力相助。”
大皮鞋笑嘻嘻地去跟她碰杯:“好说好说!”
刘多躲开,眼皮一抬:“你就免了。”
大皮鞋被插一刀。
秦湛北低头,侧脸问:“你呢?”
“我什么?”周生生头也不抬地问,剥着瓜子没空搭理他。
“goodgoodstudy,daydayup。”
“······”周生生静了下,“土狗放洋屁,能不能好好说话?”
秦湛北伸手去捏她后颈,周生生闪身避着,里头就是墙壁,避无可避。
刚走进小卖部的米娅到柜台拿了瓶水,转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这一幕,脸上变了变色,而后目不斜视地走出小卖部。
“诶,生生。”刘多八卦地凑过去,“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秦湛北剥瓜子的手一顿。
周生生懒懒地抬了抬下巴:“你想知道啊?”
“嗯嗯。”
“那爸爸就告诉你呗。”周生生满脸得逞,“你看看人上帝,人谈恋爱吗?”
摇头。
“所以我就是上帝呗。”她吸着瓶牛奶,灵动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长长的睫毛盖不住里面的光华流转。
“屁!”周尧吐了口鸡骨头,“你是上帝我就是耶稣。”
“可以的。”周生生竖起大拇指,“上帝是耶稣的老爸。”
周尧:“······”
众人大笑,连秦湛北也忍不住翘起嘴角。
九点多的时候,差不多该散了,周生生和秦湛北两人走在队伍最后面,蓦地,他攥住她的手腕,干净的侧脸朝她这里偏来:“周生生,你是不是想知道那天他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周生生直直地看着他。
避开前面的几个傻-逼,两人去了操场绕圈,这个时候也有不少的人在这里,有的两两结对,有的三五成群。
绕了有一圈,周生生不想走了,蹲在地上拔草,她仰头看着他:“说吧。”
秦湛北单腿蹲了下来,用手轻轻地弹着从足球场里冒出来的塑胶颗粒:“上次我跟你说过,陈小南有一次跟我一起打架,对象就是那小子和他老大。”
夜风拂来,夹杂着丝丝热气。
“那小子的老大,是朱爱国。”秦湛北暂停了一下,他观察着周生生脸部的表情变化,在斟酌接下来的话,“那天他在我耳边说的,是你。”
周生生脑子闪过一片片破碎的画面,像是暴风漩涡向她袭来。
他知道了吗?
他是不是也怀疑是她害了周生南?
秦湛北低头专注地数着颗粒:“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不是你的错。”
那小子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了,其中加了多少油添了多少醋他不知道,唯一在意的就是他骂了她多少句婊-子、没良心的狗东西······
如愿以偿,他激怒了他,反手就把菜盘扣他脑袋上。
周生生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事情发生的时候,有的人安慰她说没事没事,有的人看都不看她一眼,背地里却说她是白眼狼。
唯独没有一个人,说不是她的错。
秦湛北抬手,动作轻柔地落在她头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这发质。”秦湛北故意停了一下,周生生揉着眼睛抬起头来看他,“很像我家的奥林匹克。”
“奥林匹克?”周生生不解。
秦湛北咬了下后槽牙,吐字清晰像水滴坠入潭面:“一只刚买的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