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话音刚落,拍落酒杯的方轻鸿由于冲势太猛,整个身子向前扑倒在地,手臂恰好压上几秒前不明液体落下的位置。
陆铭俞瞳孔一缩,健步如飞地上前拽起方轻鸿,一把撩起袖子检查她的手臂。
撩了一层,还有一层。
外面的那层针织毛衣已被打湿,而里面的秋衣恰当的做了阻隔,保护了皮肤不被侵蚀。
“我没事。”她心有余悸,“幸亏穿了两件。”
他不理会她的话,阴着一张脸喊:“剪刀!”
围观的人们终于回过神,抓肇事者的抓肇事者,拿剪刀的拿剪刀。差点被殃及池鱼的朱老板抚着胸口,悄悄站进了人群。
眼见好事被人破坏,那名服务生更加歇斯底里,“陆铭俞,你抄袭我的方案做出了LitoVR,你这个资本狗,你不要脸,你不得好死!你……唔……”
他被人捂住嘴巴,粗鲁地压跪在了地上,却仍昂头露出那双猩红的双眼。
陆铭俞头也不抬地处理方轻鸿脏掉的袖子,随后脱下大衣压在方轻鸿肩上,顺势裹住了她裸露的胳膊。
“我有衣服。”她指了个方向,小声地说:“就放在那边。”
陆铭俞将她揽入臂间,半强迫的带着往外走,“是手臂重要还是衣服重要?”
她接收到他的怒意,识相地闭了嘴。
酒会的主办方,乐飞影视的老总余科疾步追了上来,“陆少,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安保做的不够到位,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见陆铭俞无动于衷,他转从方轻鸿入手,“这位小姐,你的伤势如何?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
方轻鸿朝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还是先报警吧。”
余科忙点头,对身边的人说:“听到没,赶紧打电话报警!”
“报了报了,余总,早报警了。”
余总头疼的送陆铭俞出门,不想这时又出了差错,那名服务生突然发狂甩开了制压他的两名壮汉,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追着陆铭俞而去。
“陆铭俞,我杀了你!”
围观的人群迅速散开,陆铭俞将方轻鸿推出几步远,转身迎上那人,准确地擒住他的手腕再用力一卸——
“咯嗒”一声,那人的手掌无力地垂下,匕首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脸色煞白地跪倒在地,浑身簌簌发抖。
陆铭俞拍去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说:“别急,还不到收拾你的时候。”
疯子的嘴角不断抽搐,诡异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陆、陆铭俞,你不过是个靠爹靠妈的富二代,为、为了争夺家产连亲生哥哥都能谋杀的畜生!”
众人面面相窥:争夺家产……谋杀亲生哥哥……WOW,豪门八卦……
余科当机立断地吼道:“还不快把他的狗嘴堵上!”
疯子再次被控制住,余科抬手拭去满头大汗,感觉嗓子都在冒烟,“陆少,你放心,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陆铭俞抬眼扫向人群,笑了下,“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众人心中一震,不知谁先开了口:“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也是。”
“我光注意陆少反击的动作了,一看就是练过的,呵呵。”
陆铭俞动了动发麻的手指,走回方轻鸿面前,“走了。”
陆铭俞带方轻鸿来到了盥洗间,将大衣随意放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替她冲洗胳膊。
她难得没有拒绝,只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她注意到了,那疯子说话时他僵直的身躯和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她无意探究他的人生,却很想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没人会信一个疯子的话。
但她什么都没做。
他哪里是需要怜悯的人。
可她还是放柔了语调,轻声说:“谢谢你。”
陆铭俞的动作一顿,心说:真是个傻瓜。
明明被他连累,却老记着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完全忘记是她提醒他躲过暗算。
“傻瓜。”他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一个穿秋衣的傻瓜。”
方轻鸿不服气,试图为秋衣正名,“秋衣怎么了?秋衣是冬天的灵魂,是人类在防冻事业上的重要里程碑,没有秋衣,说不定我这胳膊就毁了。”
他关掉水龙头,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帮她擦起手臂。
方轻鸿不自在地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直到擦干最后一粒水珠。
“嗯,你说得有道理,秋衣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他把纸巾揉做一团扔进垃圾桶,再次将大衣压上她的肩头,“没有新秋衣,只能委屈你先穿这个。”
“我的衣服……”
“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想再回去?”
方轻鸿摇头,两手抓着衣襟往前一拢,将整个人都裹在了衣服里。
他身量颀高,合身的大衣穿到她身上就多出了一大截,衬得她愈发娇小玲珑。
他比了比她的身高,只到自己下巴处,不禁取笑:“矮冬瓜。”
“……”
“你有多高,到160了吗?”
“……”
“不说也没关系,我明天去查你的入职资料。”
“……”
方轻鸿决定收回之前那一瞬的怜悯,她觉得被老板欺压的自己更可怜。
一场闹剧暂时落幕,陆铭俞送方轻鸿回家,告别之际,方轻鸿改变了主意,将詹哥找她的事情告诉了陆铭俞。
陆铭俞解开安全带,“嗯,我知道了。”看来还是他太好说话,不然怎么谁都敢找上她?
她犹豫了下,说:“他们态度很客气,没有为难我。”
陆铭俞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头说:“行。”
那你还去参加和哈维·尼克的比赛吗?
她没问出口,手指移到车内把手上,“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
他已经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走吧。”
两人并肩走到小区门口,方轻鸿停下脚步,朝他摆摆手,“快回去吧,你穿的少。”
“没事,你的围巾很暖和。”
“……借你的,以后要还我。”
她走后,他站在路边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直到烟盒变空,才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又冷漠,“顾铮,帮我查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