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修个字儿~)(2/2)
顾铮有几分佩服,“你工作要经常应酬喝酒吗?”
“其实也还好,做市场的就是散财童子,大部分时候都被合作商捧着,不过酒量好总归不是坏事。”
“你喝完酒不撒酒疯?”
她摇头,说:“听你这意思,你发过酒疯?”
顾铮掩唇咳了几声,“年轻的时候有过。”
“多年轻?”
“10年南非世界杯,我那时候大二。”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就想笑,“跟同学一起看世界杯,我们都支持意大利,得冠的时候大家喝HIGH了,裸着上身跑到操场鬼吼鬼叫,被保安追着跳进湖里,还愣是不肯上来,非要游泳比赛,第二天起来却忘得一干二净。”
她想起顾诺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不难想象他当时的青春飞扬,“再沉稳的人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你呢?”
“我?”她想了想,“姚明在火箭队的那段时期,我疯狂的迷恋NBA,08年他们的22连胜震惊了所有人,可其实到中期他就因为受伤缺席了比赛。”她的遗憾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减退,伤病阻止了巨人前进的脚步,连带也削减了她的勇气和信心。
他听出她言语里的失落,竟莫名的感同身受,正想出言安慰,就听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阿铮?”
方轻鸿和顾铮同时抬头,一头长卷发的漂亮女人单手扶着桌子,火红色大衣衬得她愈加明艳动人。她神志恍惚,难掩醉态,却又眼也不眨地盯着顾铮,“阿铮。”
顾铮微微叹息,见她身后没有其他人,主动走到她身边,“你一个人来的?”
“嗯。”齐玫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亲密地倚靠在他的肩上。
顾铮扶着她站直,向方轻鸿介绍:“这是我的朋友,齐玫。”又对齐玫说:“我朋友,方轻鸿。”
齐玫随意地看了方轻鸿一眼,“你好。”
那是一种无关敌视,全然不在乎的态度,齐玫显然有足够的自信,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方轻鸿礼貌一笑,“你好。”
齐玫,省台的当家女主播,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
齐玫醉眼迷离的对顾铮说:“我头晕,送我回家。”
顾铮无奈,“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一个人出来喝酒。”
齐玫娇哼一声,“你管不着。”
顾铮语气变得严肃,“我打电话让柏叔接你回去。”
齐玫的身子晃了晃,再次贴到顾铮的肩头,“他请假了,不在家。”
顾铮不厌其烦的将她扶正,“家里还有谁在?”
“谁都不在,我要你送我回家,不然我就随便叫辆黑车。”
顾铮颇为头疼,“我还有朋友在。”
“我也是你的朋友,一个喝醉了酒的多年老朋友。”齐玫勾上他的手臂,任性地说:“送我回家。”
顾铮拉下她的手,耐心地说:“齐玫,听话。”
齐玫干脆捂住耳朵耍赖,露出少女娇态,“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顾铮:“……”
“顾铮,你送她回去吧。”方轻鸿主动说:“她喝醉了,有人护送比较安全。”
顾铮皱眉,“你也喝了酒。”
“我酒量好,喝这点不算什么。”方轻鸿看了眼时间,“也快十一点了,我喝完这杯就走。”
顾铮仍是不放心,“要不你再坐会,我送完她后再回来。”
“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了,我自己打车方便些。”
齐玫在催,“阿铮,我头晕,我想回家。”
两相比较下,顾铮只能选择送情况严重的齐玫回去,“行,那你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
方轻鸿表示没问题。
顾铮这才扶着齐玫离开,方轻鸿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这对男女的外型真是登对到无以复加。
一个电视台当家女主播,一个律师界精英才俊,从言谈间可以看出两人十分熟稔,更不提女方对他习惯性的依赖和任性,以及顾铮对她若有似无的纵容。
当代言情小说范本啊。
方轻鸿想柳施和吴恋真是走的早了,应该留下来看看这一幕,才能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攻得下顾铮。
她喝完剩下的一点酒,步履慢悠地往卫生间去。镜子里的女人没有半分醉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渐渐袭上的睡意昭示着她进入微醺。
她洗了个冷水脸,清醒后才往外走,视线却忍不住胶在地上。
80*80的瓷砖贴成繁复大气的花样,她试了试,两小步刚好走完一格。
她走了一格,又再走一格,玩得不亦乐乎。
陆铭俞斜倚着墙壁,不声不响地看她低头走完大半条走廊,最终停在他的身前。
方轻鸿顺着长腿往上看,见到熟悉的面容后,反应慢半拍地笑了笑,“真巧,又见到你了。”
陆铭俞将她的异常看在眼里,“喝酒了?”
她乖巧地回答:“嗯,喝了点。”
“醉了?”
不等她说话,他先自我抢答,“嗯,醉了。”
清醒时候的她,哪里会露出这么没有防备的笑容和眼神。
她并不反驳他的话,向他道别:“我要走了,再见。”
陆铭俞自动自发地跟上她,亦步亦趋,“一个人来的?”
她裹上围巾,又将长发笼到外面,“没呢,跟朋友一起。”
乌黑柔顺的长发泛着光泽,像一匹上好的黑绸缎,让人想伸手细细触摸。
陆铭俞遵从内心地伸出手,即将抚落在她发上时,她却不偏不倚地看了过来。他手指一曲,在她发间虚弹一下,淡定地说:“有脏东西。”
酒精延缓了她的思考能力,她感激地笑说:“谢谢。”
“不客气。”他单手插进兜内,捡回刚才的话题,“不跟朋友告别?”
“哦,他有事先走了。”
他眯眼,“男的?”
“嗯。”
他轻笑,“真是好风度。”
她不欲跟他解释太多,“你回去吧,我走了。”
他难得降尊纡贵,替她打开酒吧大门,“我送你。”
巨大的温度差叫她缩了缩脖子,“不用了,我想走走。”
“我陪你。”风吹乱额前碎发,露出他深邃的眉眼,“我没有让喝了酒的单身女性一个人回家的习惯。”
“……我能拒绝吗?”
“不能。”
数次见面下来,她大致了解他的霸道脾性,在不令她反感的前提下,她不介意顺从他的想法。
相比于平淡归顺,猎人往往更钟情于有挑战的反抗。
人行道上30*30的小格地砖整齐排列,一小步嫌短,一大步勉强能走两格。她垂下头,心无旁骛地数着格子走路,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大活人作陪。
直到那人低低地打了个喷嚏。
方轻鸿停下脚步,转身向他,“陆铭俞。”
他挑眉,“嗯?”
她盯着他裸在外头的修长脖颈,不由打了个寒颤,“你真耐冻。”
他低低笑了声,意有所指,“你穿得多,考不考虑温暖下我?”
她没有回答,兀自站上绿化隔离带,瞬间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你来。”
他站定在她身前,只要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再俯首一吻,就能采撷她诱人的芬芳。
用身体的欢愉来换取短暂的温暖,他已轻车熟路。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不让人觉得反感,“闭上眼睛。”
他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酒精总能颠覆人的行为,无一例外。
他闭上眼,还在心不在焉地想着,原来她更喜欢主动。
他自以为洞悉了所有,却不料温暖没有落在他的唇上。
温暖伴着围巾落在了他的脖间。
他徐徐睁眼,见她眸若绚阳,笑如春风。
“暖到你了吧。”她得意洋洋。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许久之后,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嗯。”他说:“被你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