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身世(2/2)
“太妃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目的?”
“都跟你的身世有关。”蓝衣男子直言相告。
“身世?”林羽乔想着太妃的话,隐约有了一种猜测,不由得感到晕眩,只能努力强撑着。
蓝衣男子看出她矫饰之下的惊慌,又回想起方才她被困仍镇
定自若的样子,不由就有些动容,回想起多年前他从义父那里听到了自己身世时的感觉。那是一种奇怪的崩塌感,无从言说、无从宣泄却让人觉得一切从此许多事情再不相同的感觉。而如今他就要让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经历这一切。他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斟酌后,先给了她一枚定心丸:“你是皇上的女儿。”却又接着道,“可你的生母不是皇后。”
“那是谁?”林羽乔的情绪被昭璧公主感知和记忆拱得极速上涌,感到手脚冰冷,头皮微麻,语速就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是一名江湖女子。”
林羽乔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她……你,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是我义父的故友,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林羽乔忽然觉得心房一涨,嗓子便堵了,更加说不出话来。男子见她唇边轻抖,眼眶也有些泛红,同病相怜之感愈强,神色不由黯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节哀。”他轻声道,回过身又是静默许久,却再未等得她再说半句。他叹了口气,留意到窗棱隔下的光影看了看,道:“今日时间不多了。你一会儿还要去太妃宫中用膳,你且平复下情绪。其他的事情,改日我再说与你听。”他说完走到窗边,经由暗道离开了。
蓝衣男子和其中一名黑衣人待到夜幕降临后离开了皇宫,借着夜色的掩映,一路疾奔进了京北的一处府第。
蓝衣男子摘下半脸面具,看模样正是当日候在抚春坊花船上的人,他转头对黑衣人道:“听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听云也摘下了蒙面的黑布,却露出了一张白净的面庞,与上次在花船上的样貌完全不同。听云自幼跟随少主,极少见少主如此。他完全不思考这个问题,马上摇头道:“属下不明白,机会难得,少主方才为何不将实情告知?”
“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蓝衣男子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语一般呢喃了一句。“她本来可以安心过富贵的生活,不需要被这一切打扰啊。”
“可本就是她们源家背信……”蓝衣男子眉头一紧,扫他一眼。听云见状忙住了嘴道,“属下失言了。请少主责罚。”
蓝衣男子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他退下。流风和听云两兄弟自幼跟随他,一向只忠于他的指令,兄弟俩都能力极强,但性格迥异,哥哥流风沉稳谨慎,从来只是听命行事不多言语,听云则更加活泼爽直一些。
其实,该怎么做他心中早有答案。且不说陈年旧事的是非对错,单凭自己在义父临终前的承诺,他也必须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