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2/2)
听她说起这个,冯蓉的眼神一暗,略有些失落的道:“没有,我和胡嬷嬷喜枝都快将风踏阁掘地三尺了,但还是没找到,可能是上次婚宴上人多眼杂,弄丢了吧。”
确实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就是没有找到,冯蓉虽然不甘心,可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啊,丢了就是丢了。
就连冯子期听说了这事,也只是安慰她说没关系,是她的迟早都找得回来,若找不到也不强求了。
她才放下心来,心中的罪恶感没有那么重,今日李宴菱又提起,冯蓉还是非常自责。
见她如此,李宴菱也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无妨,回去我再帮你留意留意,说不定能找回来呢。”
冯蓉也只得点头应是,不过心中却没那么乐观。
行不到一会儿,马车就在一处巷子里面停了下来,两人在服侍下下了马车,就见眼前这宅子灰黑木门,顶上挂了一张匾额,上书“李宅”二字,冯蓉认得,这是李宴亭的字迹。
两人对视一眼,流沙就上前去扣了门,不多一会儿,就见一个小厮开了门,探头出来,瞧见了眼前的阵势,有些怯生生的问道:“你,你们是何人?”
流沙就说:“里头可是住着碧菡姑娘,我家小姐姓李,李宴亭是我家小姐的哥哥,今日有些话,想亲自问问碧菡姑娘。”
流沙先报上了名号,端的是一副大家规范,行动举止也可圈可点。
那小厮听了一怔,试探的问了句:“是……二小姐?”
李宴菱听他这话就知道这个小厮应该是相府中的人,只是她不认识,因此就道:“知道就快让开。”
那小厮当即就让了路,恭恭敬敬的请了二人进去。
这间宅子不大,是一座二进的小院,胜在精巧,还没往里走几步,一股琴声就自后头传出,声声入耳,尽是缠绵悱恻,凄凄惨惨。
李宴菱带着冯蓉往里走,等转过抄手游廊,就瞧见小小的院子里面,一株梅花树下,馥郁芳香之中,一位女子背对着她们坐着,此时正指尖飞动,琴音袅袅。
她一头青丝柔顺的披散下来,半挽了个发髻,身穿藤紫色的长裙衣袍,上秀满了浅黄色的迎春花,冯蓉一眼望去,光看背影就知道那是碧菡不假。
忽而琴音戛然而止,铮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碧菡的柔柔的声音传来:“有客迎门,真是有失远迎。”
说着她转过身来,瞧见二人,并无惊讶之色。
李宴菱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见到碧菡,一眼望去,却很是吃了一惊,她惊声叫道:“我当以为是哪个,原来是你!”
冯蓉瞧着碧菡是心中五味杂陈,却没想到李宴菱竟然认识碧菡。
那边碧菡也是莫名其妙:“怎么,这位小姐认识奴家?”
就听李宴菱冷笑一声:“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只不过是当初在街上撞见一回,隐约有些眼熟罢了。”
冯蓉奇怪,拉了拉李宴菱的袖子,示意她怎么回事,李宴菱就凑近了她,对着她道:“就是上回,哥哥带着……夫君去风姿绰约楼的那一次,我远远瞧见了,她衣衫不整的挂在哥哥身上,当真是,伤风败俗!”
冯蓉听了也是一惊,没想到他们居然这样大胆,不过转念她又觉得有些恶心,眼前浮现出在风姿绰约楼里的情景来。
李宴亭搂着碧菡,两人神色暧昧,嬉笑自如,同眼前这干干净净的模样可是不同。
碧菡弃了琴,站起身来,对着二人遥遥行了个礼,道:“不知二位登门所谓何事,奴家仔细想想,好像也同二位并没有什么交集。”
说完,她又似是想起什么来,对着冯蓉道:“哦!奴家倒是忘了,上次在万宝楼见过冯小姐呢,真是对不住了。”
她面脸带笑,但落在二人的眼中,就是十足的挑衅。
李宴菱心里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觉得同碧菡多呆一会儿都有失身份,就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不必如此假惺惺,这柔柔弱弱的一套,对这我哥哥或许有用,可对于我来说,就是不堪入眼,我奉劝姑娘,若是识趣,还是自己离开这里吧。”
碧菡一听,脸上的笑就瞬间有些僵硬起来,不过只是片刻,就又恢复了神色,道:“李小姐这是在说些什么呢,这是奴家的宅子,要走,也是二位小姐走啊。”
说着,她拢拢头发,一张俏脸挂笑,但这笑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