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2/2）

她可知道，他对她，一直都是认真的？

哪吒觉得嗓子发干。他想笑，可一开口，声音却莫名悲哀了起来：“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接受我？”

为什么那晚要回应我？为什么做好了饭菜等我回家？为什么要抱着我的骨肉回西岐？

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的事？

他松开她的手腕，捧起她的脸，想要从那双闪烁着的清澈双眸中分辨出真正的她。

……杨莲花，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接受我？”

对啊，为什么呢？

像是触电般，莲花周身一颤，呆立在原地。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将自己献给他的那个夜。

一直以来，她只顾着为哪吒考虑。担心她会连累哪吒，担心她的感情会成为他的包袱，担心她会破坏他的家庭……却从未考虑过自己。

如果那一晚，哪吒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在她那儿寻求慰藉的话，那她自己呢？

她又想从哪吒那儿寻求什么？

“说啊！”男人的声音将她再一次唤回眼前的现实。哪吒已松开她有些发红的手腕，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锐利的像是要穿透她的外表，撕开她的伪装，直视她的心一般。

“不要！”莲花心中警钟大作，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甩开了哪吒的手。可不等她逃跑，哪吒已强硬地拽住她的胳膊，紧追而上。

她退，他追，她再退，他再追……直到将她逼至墙角，再无路可退。

“不是的……哪吒……”，所有出路被截断，莲花痛苦地抱着头，试图避开他鹰鹫般的视线，却始终不得其法。

“当时……当时，你和你爹娘关系不好……你说你想要孩子，想要一个自己的家……所以……”

“所以你是在可怜我？！”捏着她下颌的手生生用力了几分，疼得她叫出声来，“原来如此，你觉得我被爹娘抛弃了很可怜……所以才想生一个孩子来安慰我，对不对？！”

是这样吗？被这么一问，她忽然迷茫了起来。曾有一瞬，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可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被他抱住时的怦然心动，被他告白时的欣喜若狂……也只是因为同情吗？

“杨莲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善良很伟大？是不是随便哪个男人央你求你，你都会同情心泛滥，献身于他？！”

被他轻蔑的语气所刺激，莲花浑身打了个寒颤……想起龙王三太子和刀疤王……想起他们强迫她拜堂成亲时心中的惶恐与屈辱……他怎么能这么想她？

“杨莲花，原来我在你眼中，不过如此……”见她不语，哪吒的心顿时凉了几分。他随即松开她，俯身耳侧，带着笑意的声音冷的能将她的血生生冻住，“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作一个可怜虫……”

“不是的！”

莲花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原来这么大。

“不是……不是的……”

攥着他袖子的手正微微发颤，如她的心一般。

“那一晚……不是你的话……就不行！”

那不是因为怜悯，也不是因为同情。

杨莲花勇敢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是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