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夜谈(2/2)
此时,维克战坐在东面,多莫多坐在南面,依娜亦是调整了位子,坐在多莫多旁边。
维克战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多莫多,见他宽额,高鼻,阔嘴,身材亦是魁梧,完全是一副陌生模样,倒是生得相貌堂堂。又见依娜坐于他身旁,瞧她的神态,甚是自然,亲切,心里怒火中烧,只觉一股怒火猛得往脸上窜,正要发作,瞥见多莫多正定定地望着他,心中一凛,忙压下怒火,装作很平静的样子,继续说道:
“听闻神使大人为我太阿族消弭了一场大灾祸,作为族长的儿子,我特地前来感谢。”
多莫多摆了摆手。
“我是神的使者,只是奉行神的旨意。神让我做何事,我便做何事。神让我去哪,我便去哪。神让我呆在何处,我便呆在何处。”
言下之意,他的所作所为,均是出于神的意志,暗示他和依娜在一起,亦是神的旨意。
维克战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口中回道:
“这是自然!我太阿族何等荣幸,竟得神的眷顾。”
维克战盯了多莫多一眼,作出温和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既然神让神使大人留在太阿族,我便放心了!往后,还请神使大人多多帮我族人,让我太阿族发展壮大。”
“但凭神的吩咐。”
“远途归来,还有琐事要做,维克战便不打扰神使大人了。”
说罢,起身要走,多莫多也不挽留,淡淡回了句:
“如此,请便。”
维克战走时,还留给屋里两人一个笑容。走出屋子,脸上却是怒气腾腾。此时他的心里,恨不得要将这他眼中所谓的神使碎尸万段,立刻就将依娜抢过来。但他不能,他从阿父尤扎卡的口中知道,神使已在族人心中树立了威信,若是自己贸然行动,所害的必是自己。
他想起了依娜,想到方才依娜坐在神使旁边,一副亲昵的样子,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依娜依娜,你如何能背弃我,跟别的男人好?”
转念却又想:
“也许,依娜是被强迫的!她是一个美丽的弱女子。美丽的女人总是能够得到男人的垂涎,说不定,依娜是被神使所强迫的。”
年轻的维克战心中闪过许多念头,这些念头最终汇聚成一个想法:
“我要约依娜出来谈谈。若她受委屈,我维克战,必帮她讨回公道!若她是心甘情愿,我必要质问她为何移情别恋!”
回到自己住处的维克战开始思量约依娜出来的方法,他想到了侍女,此时也应是只有侍女才可接近依娜,便唤一侍女进来,朝她吩咐一番。
当天夜晚,天空如洗,明月初上,依娜端着一盆洗脚水,正要走出屋子倒掉,耳中忽传来一道轻微的女声:
“依娜,依娜。”
依娜循声望去,见屋子右边,站立着一侍女,那侍女正朝她招手。
依娜心中一动,朝侍女走去。
“依娜,维克战,叫你去一趟,他有话要跟你说。”
依娜内心一紧,想要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
“他叫我去,必是有话要跟我说,我也有些话要与他说,何不去见见?”
便将盆子放于地下,朝屋子望了一眼,心猜多莫多此时应是睡了,便点了点头,由着侍女引领她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维克战早已等候在那里,正踱步弄手,神情甚是期待,紧张。远远见着依娜走来,便兴奋地走上前,喊了句:
“依娜!”
侍女见依娜见着了维克战,便悄悄离开了。
“嗯。”
依娜淡淡应了句。
维克战在依娜未来之前,心里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他想告诉她,他这半年在汉地是如何度过的,他想跟她分享在汉地的见闻,想要跟她倾诉衷肠,但看到她淡然的表情,满腔话语只化作一句问候:
“你,还好吗?”
借着月色,依娜依旧看到了维克战眼里的关切,眼里闪过一丝柔情,转瞬又想起了多莫多,便回了句:
“挺好的。”
维克战犹豫了一下,仍是问道:
“你和神使,过得还好吗?”
依娜愣了,她想不到,维克战竟然会如此问她。在前来的路上,她已经设想了维克战的种种可能反应,或是对她破口大骂,骂她是娼妇,骂她是不贞洁的人,骂她无情无义,甚至是会对她拳打脚踢。若他是这样,她心里反倒好受一些。若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流落何方,也不知日子会怎么样,自己唯一的哥哥还可能会暴尸荒野。如今他已是知道自己和多莫多在一起了,竟还问她过得好不好,这让她心里愧疚,觉得对不起维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