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下）（1/2）

恶魔用夸张的语气咏叹着：“小姐，要怪只能怪您过分美丽，那些人是罪有应得”</p>

洋子嗤笑一声，那她和爆豪呢，被这个疯女人锤也是罪有应得？</p>

他继续道：“或许您没听过我的故事。”</p>

西拉斯岛是恶魔一族的居住地之一，他被封印进火柴盒，强行带离西拉斯的时候只有十四岁</p>

封印他的人预言只要有人划亮四根火柴，他就能重获自由。等到那个时候，他会想杀了那个解开封印的人</p>

他不信邪，许诺每划亮一根火柴，就会实现对方的一个愿望。可是四百年过去了，他在火柴盒中成年，对自由渐渐不抱期望</p>

就在那时，有人来划亮了火柴</p>

“那是个小女孩，没成年的人类女孩，她来问我怎么能从这里离开。却不知，我已经从她眼里看到了她罪恶的前尘过往”</p>

“我诚实地告诉她，就算离开了现在这个牢笼，她也无法离开心灵的牢笼”</p>

“她崩溃了，大哭着问怎么办。我想了想，替她偷来了红心皇后最宝贝的毒苹果”</p>

恶魔猩红的眼睛大约在笑，他踱步到柜子前，长长的指甲划过柜门，意有所指似地说：“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怎么能怪我呢？”</p>

洋子默了默，她听懂他想告诉他们什么了</p>

之前绑住恶魔时，对方变戏法一样交出一张报纸，上面最引人注目的内容是一条寻人启事，和“十三岁姐弟失踪”的报道。登刊的照片和8号的脸一模一样</p>

恶魔说，那根本不是失踪，是有目的的私奔，阴差阳错才成了牺牲品</p>

安理光佳和安理风太，这两个名字，隐埋着回程的路。</p>

磁带还在继续转着，陆续有熟悉的脚步声迈入更衣室，如石子投入湖面，荡起圈圈涟漪</p>

洋子忍不住，偷偷攥紧扭过头去的赤瞳少年的一片衣角。她和小胜一定要成功出去，决不能葬在这个鬼地方</p>

柜门忽然被拉开，爆豪下意识将少女的脸按进怀里，皱着眉转头，掌心聚起炽热的能量</p>

黑发的AI正举着蜡烛探身，猝然撞见抱在一起的少年少女，沉着脸退了一步，恭谨地弯下腰</p>

恶魔吹了声口哨，录音机里沉寂许久的男声磕磕绊绊地重复着着：“请玩家……完成审判…。”</p>

老套得像是上个世纪的言情剧</p>

爆豪放开洋子，环胸倚在柜边，目光冰凉地看着来迟的AI：“什么意思？”</p>

“就如您听到的，罪人该被惩罚。”8号平静地举起蜡烛：“那么您认为，这里的哪一位有罪呢？”</p>

“她是被献祭给山神的，报仇也算天理。”</p>

洋子抢着开口，一手指着红衣女，又指指眼神带笑的恶魔：“他算疯子，没有自主理事的人格，也不能叫有罪”</p>

爆豪啧了一声，8号的眼神暗了下去：“那您的意思是，这里没有罪人？”</p>

“谁说没有，我面前不就站着一个吗？”金发的少女笑了笑，脸上有一丝道不明的怜悯，“他们是被设定成这样，没得选，弱肉强食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可你呢，有自主意识的AI？”</p>

“……”</p>

“利用玩家闯关收集姐姐的遗物，为姐姐报仇。可是，做了这么多的你，真的是安理风太吗？”</p>

“……”</p>

“除了欺骗玩家，你也太欺骗自己了吧。”</p>

一直默默工作的录音机忽然停止运作了，洋子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一点，直到播放钮“嗒”的一声弹上来，弹出已经转完的磁带，惊得她差点跳起来</p>

8号低头捂住鼻子，指缝里滴出殷红的鲜血，一朵一朵打在地上</p>

“审判结束。”</p>

阳光的男声从已经停止运作的录音机中传出，结尾似乎还有一声叹息</p>

镜子，高脚椅，通风扇……四周如风吹沙一样散去，天旋地转包裹了他们。昏暗砰的一声被打碎，看到天边渐渐露出的红太阳，洋子不敢置信地揉眼</p>

这是，天亮了？不对，他们怎么又回到了篮球场馆外？</p>

她想起捞在掌心却毫无湿意的雾，那是迷烟，都是幻觉？不对，恶魔那个划柜子的动作，分明是提醒她的暗号……</p>

“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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