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容齐的中篇(2/2)
“孽镜台也照不出,竟有这等事?”润玉闻言放下杯盏,茶叶片片沉在杯底,好似丝丝冒着冷气,“此女是凡间何人?”
秦广王道:“她是西启国太后,傅鸳。”
天帝整个神情,微微一凝,四天前,他将失血而亡的启皇容齐带回天界,以老君的回魂丹医治。那傅鸳既已在地府四年,莫非就在同一日薨逝?
她设下这样大的一个局,向北临国皇室复仇,目睹唯一的孩子纵身跳入火盆,最终,仍是惨淡收场,不知会作何感想。
润玉眉宇清疏,不自觉的问了一句:“傅鸳是怎么死的?”
“西启太后是用北临皇宗政无筹的佩剑,自尽而亡。”秦广王露出些许无奈,“此女杀人无数,在各殿地狱流解受刑,无惧苦楚,小仙等更是为了她的判词,争执不休。”
天帝陛下意味不显的笑了笑:“难为各位阎王,亦有左右为难之时。既然你们商议不成如何发落,为何不去问问傅鸳自己的意见?”
秦广王苦笑道:“小仙问过。傅鸳不愿投胎,唯求速死,灭其灵魂,永绝于人世。”
西启太后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不愧是容齐的亲娘,在爱钻牛角尖,认死理不回头这件事上,确是一脉相承。
“哦对了,傅鸳还要求,在她灰飞烟灭前,想见一见驾崩的启皇容齐,”秦广王边说,边小心翼翼偷瞄陛下,“这个……小仙翻查生死簿,发现容齐尚有半年寿命,奇怪的是,凡间遍寻不见,堪称生不见人,死不见魂……”
看他那贼兮兮的表情,分明知晓容齐所在,却又不敢点破。
润玉眸光莫测的看着他:“所以,秦广王是问本座要人来了?”
秦广王俯身道:“小仙不敢,只是傅鸳毕竟是凡间太后,臣等实在进退两难,还请陛下示下。”
沉吟半响,天帝广袖轻拂,叹道:“如何处置傅鸳,此事本座需考虑之后,再下决断。你且先回去,将她看管好。”
打发走秦广王后,润玉在石凳上坐了会,想起晨时上朝前,为容齐渡过灵力、这一日政务缠身,还不曾回过璇玑宫,也不知他境况如何,连翘那个丫头,是否照顾得当。
龙冠帝服的俊秀君王,瞬间身化为一道亮银光练,消失在苍蓝夜幕中。
当天帝陛下迈着节奏霸气又飘逸的步履,踏入仙气缭绕的璇玑宫时,入目便是正襟危坐,病容亦难掩优雅的启皇陛下。
容齐冰蓝色的袍袖,花瓣般的绽开在席垫之上,连翘站在他旁边,看到陛下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心虚模样。
润玉自然知道容齐是生的极好的,五官俊秀中透着几分孤艳,身子羸弱,偏偏那股倔强之气,奇异的矛盾又和谐。
岐黄仙官说,气血不足的容齐,需要每隔四个时辰渡以灵力。现下已过了四个时辰,没有晕给他看,已属争气。
天帝陛下登时犯了怜香惜玉的毛病,脚步中透出不可觉察的急促,走上前去,蹲下与容齐平视:“御医说你要静养。地上凉,快回寝阁中去,让本座为你渡气,可好?”
润玉说着这话,手掌自然而然握上容齐的肩,他的视线略高容齐一头,向下俯视,眼神深邃的模样,极具煽动性和诱惑性。
之前润玉给他输送灵力时,容齐都出于昏迷状态,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陛下所谓渡气,就是压着他一通乱亲。
尽管他得承认,被乱亲以后,他好受很多。可启皇陛下毕竟是个皇帝,心高气傲,母后当年断药逼他就范,他都苦熬过六个月不认错,怎么可能为了一口龙涎香折腰呢?
容齐半边嘴角勾了勾,轻微晃晃挪动双膝,此举使得他与陛下距离更近,几乎呼吸相闻。
启皇启唇,将胸臆中的气息全数压出,呼呼吹向润玉颜面:“那有劳陛下了。”
被苦药和腌鱼混合的销魂气味喷了一脸的天帝陛下:“……”
连翘抬袖捂脸,简直没眼看:天辣天辣,润玉最是洁癖,娘娘这招,未免太狠了吧。
天帝保持着不可言说的表情半响,尬笑程度堪比当年锦觅说要灵修。只见他抬手抚上漂亮的臭臭容齐,竟有几分慈爱:“齐儿啊,你上天已有数日,恰逢本座今夜得闲,携你去沐浴更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