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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红又追上来,喋喋不休地问道:“你那朋友是干什么的?男的女的啊?你怎么就住他家里去了?”
“我那朋友是个女的,刚失恋了心情不好,让我去陪她住一阵子。顶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李梦澜撒谎都不带眨眼的,她知道王翠红天生爱八卦,不问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于是索性站在那里,让她问个够。
“失恋了?咋回事?”王翠红瞅瞅班组长不在,索性拉着李梦澜坐下来,端着水壶,从头到尾地问了个遍,就差揣把瓜子了。
李梦澜信口开河瞎编一气,将她那个“朋友”描述成一个身世凄惨,被无情的男人始乱终弃的可怜又悲情的女人。
“那男人太不是个东西了!这种畜生就该断子绝孙!”王翠红气得跳脚,“你说人家姑娘都怀孕了,他怎么还说不要就不要了!”
“什么?梦澜怀孕了?”忽然从脚手架那边探出一个头,强装出一脸的惋惜道,“怎么又不要了呢?”
说话的是模板班组的刘玉花,没提防她竟然在旁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听的,竟然当成是李梦澜怀孕了。
“谁怀孕了?刘玉花,你可别瞎说!”李梦澜气呼呼地瞪她一眼,平日里就不喜欢她那个大嘴巴,特别讨人厌。
“不是你自己说的怀孕了,那个男人又不要你了吗?”刘玉花三白眼一翻,不屑道,“自己说了又不承认,敢做不敢说,有本事别做啊!”
王翠红急忙站起身:“我说刘玉花,你可别大嘴一张就胡说八道啊!梦澜什么时候说她怀孕了?我们说的是她那个朋友!你可别自己瞎说!”
“切,谁知道是她朋友还是她呢?这年头,啧啧……”刘玉花拍打着手套上的灰尘,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梦澜懒得和她计较,拉着喋喋不休要和她理论的王翠红走了。
这个刘玉花是这个工地上头一号的泼辣货,最爱张家长李家短地搬弄是非,寻常没人敢和她计较。
因为她男人是马老板的表弟,工地上所有干活的工日都是她男人给记的。
万一得罪了刘玉花,少不了要被她男人拿捏,少记一个工日就少好几百块钱。
“梦澜,你说刘玉花该不会吹枕头风,让老孟给你穿小鞋吧?”王翠红担忧地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李梦澜气哼哼地绑着钢筋,没好意思数落王翠红。要不是她逼逼个没完,非要追着问这问那,又怎么会被刘玉花听去,闹出这档子事儿来?
闷头干了一上午活,李梦澜心情郁郁的,不太开心。
不过想想陈灼,她的心情又慢慢好了起来,总是忍不住就偷偷的想笑。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瞅着四下没人注意,她悄悄摸出手机,给陈灼打电话。
依旧是那个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到中午了。”李梦澜忍着笑,“陈总不来给我送午饭吗?”
陈灼沉默,他是真的服了:“用不用我回家给你包顿饺子送去?”
李梦澜乐:“行啊,不要韭菜鸡蛋馅儿的,我爱吃芹菜牛肉馅儿的。”
“李梦澜。”陈灼冷冷道,“你差不多就行了,我忙着呢。”
“那好吧。”李梦澜没再逗他,“那我中午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你别忘了晚上来接我啊!”
“你换个地方,别在那个十字路口。”陈灼一说起来就生气,“那边不让停车,昨天扣了三分。”
李梦澜捂着嘴,还是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陈灼听着她的笑声就来气,直接把电话挂了。
听着电话里面“嘟……嘟……”的忙音,李梦澜抿着嘴角,圆圆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
她在回味电话里面,陈灼叫她的名字。
“李梦澜”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