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坤子低头笑了：“行吧，哥。你可真是我哥。”

楠淮也笑，伸出拳头和谢坤碰了一下。

“淮哥，加油吧。”

“看着吧，过几天就把嫂子带回来。”

最终楠淮也忘记说顾陌暗恋他的事。当天晚上楠淮还是失眠了，满脑子顾陌，以至于第二天早早的就去了学校。

那天阳光特别好，教师的角角落落都沾着金。楠淮去的太早，本以为班里没人，结果却发现同桌伏在桌子上睡。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浅睡的初恋，突然就有点荡漾。

真适合表白。他突然萌生大胆的想法。

“顾陌。”他开口，看着初恋一点点抬起头，有点懵懂的意味。

表白吗？一瞬间，他怂了。

我喜欢你有点难说出口。

那些跟自己表白的女生都是这么忐忑吗？

“顾陌。”他又叫了一声。

这个名字可真好听。

嗓子突然就发不出什么声音，楠淮心跳的要飞出去。

最后，他只做了一个口型。

我喜欢你。

算了，过两天准备好再说。

“……你说了什么？我看不清？”

“没什么，睡吧。”

楠淮佯装淡定的出了教室，然后在操场狂奔了500米。

太tm怂了。

……

自顾陌接收到楠淮的口型表白之后，便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他不希望自己喜欢楠淮。

更不希望楠淮继续喜欢他。

所以上课他会和楠淮微微拉开距离，靠着点墙。

下课他会自己接热水，而不是徒劳的伸向矿泉水瓶。

放学他也不会去篮球场看一会再走，而是直接去打工。

然而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

或者说楠大少沉浸在自己的追求计划里，完全没有感受到顾陌微弱的拒绝。

他记得顾陌爱吃甜食，顾陌不常买，他就每天带一堆零碎供着。顾陌虽然刚开始矜持，但没过多久就会忍不住拿几个。

他记得顾陌喜欢抒情柔和的曲风，楠淮就把手机里的摇滚重金属全归类放好，下载一堆情情爱爱，天天找各种理由用一个耳机听。

他记得顾陌虽然内向，但智力方面的游戏却超神。楠淮就再不怎么去篮球场，下载一堆智障闯关，天天窝在顾陌旁边请教。

拙劣的追求，猛烈又毫不掩饰。

顾陌有点好笑，又笑不起来。有点无奈，但心底期待。

他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楠淮像个太阳，给了他太多光和温暖，让他有点不想再呆在狭窄的巷子里。

……

楠淮又有了奇特的想法。

如果有场演出，能让他表白是最好不过。

张狂的少年从来不认为性别是一件什么大问题，或者会引发别人的什么看法。

一心就像泡对象。

所以他又找机会联系了“night”分店。还跟店长特别说了去找隔壁酒吧的顾员工。

另一边楠淮又把票塞在顾陌手里，无论是用票还是打工，都要保证顾陌能去。

那天晚上，向来自认为“帅到完全可以素颜上镜”的楠淮，拉着化妆师化了一个小时。

楠淮穿着皮衣站在台上，从人潮里搜寻一个人。

找顾陌很简单，往边边角角看，一般会在走廊口或者紧急通道旁边。

他果然看见他了，顾陌靠在墙边，眼里带笑。

OK，很好，他决定唱完就下去抱他。

歌曲马上进入高潮。

这时他却看到顾陌转身走了。

楠淮骤然瞳孔紧缩。

另一边。顾陌靠在墙上，随着人潮努力向紧急通到走去。

一手捂着腰部，血一点点渗出来。

他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拥挤的人潮里，被随便哪个人撞了肩再正常不过。

腰部狠狠一疼的瞬间，顾陌就知道了。

这种不深不浅的刀口不会致命，但可以有效的减缓你的行动速度。

你如果去医院，路上就会被人截住；你要是大喊大叫，在这种喧嚣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在意，在意的只有“好心人”试图拉走你；但你如果呆着不动，过一会也会有“好心人”拉走你。

被带走不会有性命危险，但至少打的你尊严扫地。

而这种高利贷引发的事端，顾陌又是一个监护人失去能力的未成年，警察根本不多管。

这几乎是道无解题，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持警惕，反应够快。或者不要接触酒吧、舞厅、演唱会等极度喧闹的场所。

顾陌破过两次戒，因为楠淮。

明知道最近总被人跟着，顾陌还是来了。

他苍白着脸，靠着墙，一边向紧急通道走，一边眼神没离开楠淮。

坐在高台的少年唱着歌，眼神在观众里扫视，最终定在他身上。

顾陌挑起唇角，隔着人群和他相望。

那一刻顾陌承认，自己喜欢他了。

挣扎在泥沼里的自己，喜欢上聚光灯下的少年。

再悲哀不过。

顾陌转身进入紧急通道，有点踉跄的往前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很快追上来，顾陌腰部受伤，力气大量流失。

肩膀被人拽住，两三个人围上来，拖进不远的隔间。

顾陌没有挣扎，随着压力进入。

拽着自己的有两个，身后还跟着一个。

进入房间，这是一个大隔间，半圆桌，电视，书柜，几个沙发，木制椅子，看起来是个休息间，没有能看到场外的玻璃，隔音很好，一进来安静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