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白逸霄一开始坐在马背上心里还有些恐惧,直到日落西山,天边残云似血,白逸霄才熟练了驭马,自己一个人沿着小路慢慢溜达,上身直立挺拔,看向魏成均的时候稍显得意。
天边最后一丝红霞隐去,白逸霄恋恋不舍的从马上下来,摸着马上的鬃毛问:“润山兄,这匹马多少钱?”
“我送你的。”魏成均说。
“那怎么行?虽然我不识货,也知道这马肯定不便宜。”
魏成均看着他,说:“不是白送给你的,我想要你继续帮我分书。”
“重新找个小厮不行吗?”
“不行。”魏成均回答的很坚决。
“为什么不行?”
魏成均也不掩饰,“别人都跟不上我阅书的速度。”
白逸霄听闻此言,得意洋洋,“原来如此,像本公子这样过目不忘,过耳不漏,还长得这么英俊多姿的人可不少见吧。”
魏成均没有回答他,眼上却染了笑意。
回到魏府之后,魏成均换了一套服饰,端正的坐在餐桌旁边,等待长辈落座。
他的二哥魏成尘坐到他旁边来,带着笑意:“三弟,看你今天心情不错。”
“二哥的心情也是每天不错。”
魏成尘对他这冷淡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听说你今天去马场了,怎么样,大哥送你的那几匹马可有喜欢的?”
“大哥送的,当然很好。”
“那几匹还是我选的。可有相中的?”
魏成均终于转过头来肯瞧他一眼:“相不相中不都是我的?”
魏成尘咂咂嘴,嫌弃道:“你在炫耀吗?我那一匹顶的上你十匹,你可真幼稚。”
此时,魏守敬来了,两个人纷纷噤声,面目端肃。
魏家夫人早年去世,魏左相没有续弦,也没有纳妾,导致府里除了干活的奴婢,没有任何女眷。
而大儿子魏成圾二十有四,若普通人家早已妻妾成群,孩子都有两三个了。可实际上,他也没有女眷,他几年前刚娶得夫人因为难产而去世,一尸两命,素日里和夫人鹣鲽情深,对孩子殷殷期待让他难过不已,申请了外调,至今还没续弦。
而二儿子魏成尘,天天埋在道家学术里,整日清心寡欲,有亲戚给他议亲也百般推脱。
魏守敬天天忙国事,分不出什么闲空出来给儿子说亲,有人想来打听打听,奈何没什么门道。更有甚者,有传言称,魏家人克妇,这样真的心疼自己女儿的就望而却步了。
如此一来全家都是光棍儿,反而不着急了。
一个老父,两个儿子,坐下就吃饭,一言不发,吃完了饭,三个人再分别去做自己的事,非常简单高效,就是有点冷清。
白逸霄当天就把新得的红枣马牵回了家。正巧遇上了回家的白一斓,白一斓仔细瞧了瞧,说:“还真是匹好马。”
“本公子的眼光还不错吧?”白逸霄摸着马鬃,掩不住心里的欢喜。
“马场的老板舍得让你牵走这么好的马?说吧,今天跟谁一块去的?”白一斓最清楚不过,京里做生意的都会看菜下碟,就算是权贵,也会分个三六九等。很显然白一斓对自家的门第不自信,不会认为老板舍得这么一匹好马卖给他。
“魏成均带我去的,这匹马也是魏成均给我的。”
白一斓说:“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了。”
“我认识他比认识你都早了,再说,他送我一匹马,我帮他分书,也不是白得的。”
“分书,分什么书?”
白逸霄耐心的把藏经阁的事情说了一通,白一斓听了之后啧啧称奇,说道,要是将来她有钱了,就弄个九层塔,专门放置各种各样的兵器,白逸霄说她不知文雅。
正跟他插诨打科,白一斓忽然想起来,“对了,今天有下人来报说是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我的朋友?”白逸霄问,“谁啊?”
“只是说姓许。”
“姓许的朋友?”白逸霄回想一会儿,问道:“是不是叫许知涵?”白一斓摇摇头,说,不清楚。
他又急忙问:“他说他住在哪里了没有?”
白一斓说:“没有,不过,他约你明天上午在一个叫竹里馆的地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