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2/2)
待到群臣说完,又一波佳肴流水一般的端上来,而此时白逸霄几乎没有动箸的机会。
翎帝让侍从将刚才的诗赋撰写下来以供他日后品读,而后宴中经常与白逸霄交流几番,白逸霄对答如流,文辞妥当,于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十分喜爱白逸霄。
他借此机会在宴会上获得了皇上的几分侧目,甚至是喜爱,这就够了。
白一斓没有跟他提及,白逸霄也察觉到了,白家看起来显赫,实际上在朝堂上并不受宠。让有心人一想,皇上今日在宫宴上落了白家的面子,表明了非但是朝堂,连帝王也对白家不喜,看白一斓的反应似乎也对皇帝的冷面习以为常。白逸霄向来对这些权贵的心思敏感一些,更深知这些上位者的喜恶对下一层人的影响,所以他今日就冒险了一回,试图挽回皇上对白家的印象。
接下来君臣飨宴,其乐融融,而白逸霄察觉对他关注的人比先前多出了许多,无论私下怎么样,在这里他必须是一个端雅的文人。
白一斓坐在他旁边,自从他坐下之后就没再和他说话,只是静默的喝酒吃菜,白逸霄没主动开口,等着她回去主动向他坦白白家不受皇帝待见的原因。
白一斓不觉间喝得有点多,回去时,二人同诸位大人一起走出宫门。宫门前点着红彤彤的灯笼,车马如龙,大人们互相拜别,登上马车回家去。
两人走到自己马车前,白一斓却来了兴致,竟然邀他骑马,她面有醉态,说道:“表弟,来来来,我们二人并驾而行,这京城里,尤其在除夕夜里,家家户户点了红灯,贴了桃符,还有爆竹,一路走回去热闹得很,快!上马!”
白一斓手一摆,有号令千军的气势,可惜,在这里只有白逸霄一个人听她调遣,而白逸霄连连摆手,说:“我不会骑马。”
若是平常白一斓一般会算了,但是今夜多喝了几杯酒,偏要他骑马,白一斓大着舌头,说道:“总是要会的,现在就学学好了,我就是,想当年,我一上马就知道怎么骑了。”
白逸霄好笑的说:“这哪能是说学就学会的?”
白一斓充耳不闻,指着身后的一匹白马说道:“你来骑我这匹白驹,它听话得很。”
“你也别骑了,当心从马上摔下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她从马上接下来,搀扶进后面跟着的马车里。
正巧魏成均打马从他们旁边经过,不避不闪的与他们打了个照面,这两人还在讨论上不上马的事儿,魏成均反而开口了,“子容。”
乍一听这个名字,白逸霄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急忙还礼,说:“润山兄。”
白逸霄不知他有何事,只见魏成均面色有些发红,沉默了一阵儿忽然蹦出一句:“今日除夕,我祝你年后行云流水,顺风满航,处处如意。”
白逸霄一愣,说道:“多谢润山兄了,子容也祝润山兄仕途顺畅,功业有成。”
烟花灯火里,魏成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竟然有些可怜或者是伤情?白逸霄觉得自己有些喝多了酒,眼花了。
魏成均收回凝视,又轻描淡写的说:“改日我教你骑马,你且先准备好。”
说完他驾马追上他父亲的队伍。
白逸霄有些莫名其妙,魏成均莫非喝醉了,怎么无缘无故做起好事来,还教他骑马?
转过头来却看到白一斓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探究又凶恶的眼神,那眼神特别像原配夫人捉奸在床,母亲大人逮着闺女会情郎,可把他吓了一跳,白一斓先前也听过他和魏成均的流言蜚语,那日的见面更让她不爽,抓着他,问道:“你怎么还和魏成均有纠缠。”
白逸霄急急辩解,“我没有……”
白一斓却是不信,双眼微眯“你还想着魏成均?”
白逸霄:“我不是……”
“唉~~”白一斓长叹一声,扶额皱眉,那表情就像自己女儿和人私奔了似的。
白逸霄有口难辨,哭笑不得,心想这一个个儿的都怎么了?喝醉了酒都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