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2/2）

白醉一袭雪白深衣，衣襟处几卷云纹翩然，从高台上一阶一阶缓步而下，轻轻重复了一遍夏若的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来到夏若面前，微微俯身，对上夏若的视线，嗓音轻柔，带了些许微妙，在她耳畔响起:“什么都可以吗？”

夏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中国的军事机密呢？”白醉嗓音含笑，堪称温和地注视着她。

夏若顿住了，全身发寒，在纪芊芊带走李清河时就失去的理智终于回笼，明白她来的是怎样一个地方，面对的是怎样的人。也终于明白

毫无疑问，她想救李清河，可唇瓣张张合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好”字来。

白醉直起身，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也不动怒，仍是笑意盈盈:“你看，你说能付出任何代价，其实也不过如此。”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夏若攥紧了拳，鼓起勇气大声道，“不是这样的！这不一样！”

“我愿意为她倾尽所有，但那是我的事，不能用他人甚至国家的利益来换取我所想要的。清河也不会愿意的！”夏若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白醉不由有些诧异，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人了，又觉得有趣:“你怎知她不会愿意呢”

“清河不会的，我了解她。”夏若信心满满地反驳。

“人总是会变的。若是以前，她可能不愿，可现在不一定啊。你了解的是过去的她，不是现在的她。”白醉笑意悠然，嗓音如醉。

白醉说的是实话。

暮迟带外人进冷香园必要报备的，她也因此知道了始末。此事之前，李清河纵然凉薄，纵然冷漠，可有原则、有底线，有些事无论如何都做不来。但现在，不一定了。

夏若毫不动摇:“清河就是清河，就算过一百年，她也不会变成那样。”

“那样那样是怎样？”白醉饶有兴致地问，“我这样的人么”

她偏了偏头，竟有几分可爱:“可你如今所求的，不正是我这样的人”

夏若很干脆道:“对，我在求你。”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你不是好人，或者说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人。即便如此，那又怎样？这世间不是好人的人太多了，说到底，与我也没什么太大关系。更何况，我有求于你。”

白醉怔住了，抚额笑出了声，笑得肆意而痛快:“你好，很好。”

“你说的事，我应了。”

夏若惊喜不已，毕竟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清河生死不知，她自己也栽在这里。

惊喜过后，她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白醉似笑非笑瞥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你能帮我什么”

夏若想了想，认真道:“我可以帮您寻人。只要在中国，我就可以帮忙。”

“你可真是……”白醉有些不知道如何形容夏若，索性不说了，摇了摇头，“不用。”

“我看你顺眼，亦是举手之劳，不用你回报什么。不过，”她话锋一转，“这才多长时间，你怎么找到冷香园”

白醉是真的觉得夏若很不错，甚至动了栽培她的念头，想了想，又放弃了，但却不准备放弃自己的好奇。

夏若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了什么幸福的回忆，面颊泛起甜蜜的红晕:“是清河。她很喜欢医学，也很有天赋。我向人打听了，听说冷香园是最好的医学圣地。如果能够接触到冷香园的话，清河应该会很开心。所以我一直再找冷香园，找了两年，最近才有线索。”

向人打听。这个“人”就很耐人寻味了。看来夏家的小公主，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呢。白醉想。不过这些与她无关。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白醉很愉快道:“我保证，我会尽力救治李清河。”

夏若终于松了口气。

世人皆知:白氏少主，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