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故事、双生(六)【小修】(2/2)
“还行,公司人都挺好的,就是尹主编出了这事……”后头半句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刘惜然抬起眼睛很认真的对尹润说,“真希望尹主编没事。”
说完就抱着孩子离开。
小孩子在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刘惜然轻声问,“怎么啦。”
孩子从怀里露出半个脑袋,奶声奶气的问:“妈咪,哥哥在家吗,我想跟哥哥玩。”
“哥哥在的吧,等回去我问问你姨姨。”女人穿着一身白裙,衣裙上有个不怎么鲜明的血印子,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尹润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貔貅玉碎成了两半。
貔貅意有护宅保平安,真不是什么好兆头,他把玉牌拿了下来,握在手心。
打开房门,房间里的父母依旧愁眉不展,见他回来,赶紧凑上前问:“怎么样,你弟有消息了吗。”
尹润关上门将貔貅玉往面前一摆,说:“还没。”
“哎呀,这玉怎么坏了。”王玉瑶心疼的将貔貅样式的玉放在手心,有些心疼的往后走,尹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尹润点了点头,却始终看着王玉瑶手中的貔貅玉。
玉有安神之用,貔貅更是辟邪,他忽然记起刘惜然那张脸,真的太像了。
当天晚上尹家发生了件怪事,王玉瑶起夜的时候浴室里的等一会亮一会儿暗,她以为是自己糊涂了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灯,可刚走到浴室门前就看到一个巴掌大的血印子,打开门,浴缸里躺了个人,手中抓着一张照片,死死地瞪着门口,一身的血就像流不完似的顺着地板瓷砖淌到脚底。
“啊!”王玉瑶吓得倒在地上大叫出声。
“玉瑶,玉瑶,你怎么了。”尹父拉开床头灯,王玉瑶睁开眼睛原来是做梦,她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尽是汗珠。
“没,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梦中的那个女人就像是来索命似的,被子里有什么一阵乱动,尹父拉灯重新躺了回去,有些不耐烦的说:“别动了,好好睡觉,一惊一乍的。”
王玉瑶总觉得是什么在扯她的脚踝生疼,她掀开被子,却是一个小孩子,没有瞳孔,嘴里全是血。
“鬼,鬼啊。”
尹深被喊的不耐烦,转过身去,鬼婴看到男人从窗户跳了出去,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尹润拉开灯看着屋里的父母,一个个都被吓得脸色铁青。
“这是怎么了。”他问。
王玉瑶吓得一直在哭,尹深站在地上,煞白着脸看向自己的儿子,他什么颤巍巍的说:“有脏东西。”
尹润低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却发现她的脚踝上有个伤口,一直在流血……
把王玉瑶送到医院后,尹润等在长廊上,说实话,这几天他听到的都是神啊鬼啊的,真的弄得神经衰弱,偏他的母亲发生了这种事,真是叫人不想管都不行。
“小润,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凌晨三点,走廊里的等忽明忽暗,值班的护士打着哈欠。
“尹城真的还活着吗。”
“爸,您只是太累了,看花眼,别多想。”他安抚说。
“那你妈的脚踝怎么解释。”尹深问,尹润沉默了。
手机忽然亮了起来,阴沉看着钱景元的来电显示,小声说:“我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吸烟室,将电话接了起来,那头的钱景元像是很着急似的说:“尹润,你真的确定刘惜然长得很像杜折昔姐妹吗。”
尹润一愣,听着那边的人说:“我这边查到了点东西,不是关于杜折昔的,而是杜折珃。”
“杜折珃?”尹润问,“关她什么事。”
“医院里有记录,她是车祸身亡对吧。”
“对。”尹润掏出烟,点上,末了补充了一句:“当场身亡。”
“她死的时候查出来有一个月身孕!她又没结婚,洁身自好也没有男朋友,你说这奇不奇怪,更奇怪的还有杜折昔,你说她妹妹死了,她干什么要离婚寻死,没有一点道理啊,那可是车祸,跟她又没关系。”
尹润手中的烟落下烟灰,落在手背上,烫红了一块肉。
“喂喂,尹润,你听到没有。”
手机垂在膝侧,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杜折珃死后杜折昔要离婚,又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杜折珃怀了孩子,尹城的孩子,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向玻璃窗,那天他走进酒吧看到杜折珃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她做了什么,尹城主动提出要送杜折珃回去他也没察觉有什么问题。
错了,都错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鬼婴,木偶,白衣女人,杜折昔与杜折珃。
原来竟然是这样。
医院里的灯啪啪碎了一地,整栋大楼都暗了下来,黑暗中烟头发出微弱的红光,他走回手术室外却看到自己的父母躺在地上,而一旁鬼婴张着血盆大口将人咬的一块又一块。
鬼婴的身边站了一个女人,白衣,黑发,墨瞳,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可不就是死后穿着的白裙。
她的衣服上满是血迹,一点一点的滴在地上,鬼婴站在她的脚边,脐带还没有剪断。
“杜折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