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故事、黑猫(十)【捉虫】(2/2)
血顺着牙缝流了出来,动脉被咬断了吧,她想,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是一伙的,她伸出求助的手,伴着月光却瞧清了俞严华的脸,脸上挂着笑,就像是解恨一样的笑……
‘我在这里很孤单,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要我带你走吗?’
‘你能带我走吗?’
‘能的吧,这个世上我想要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
‘那你什么做不到?’
‘什么做不到?’男人想了想,‘大概是护你一辈子做不到吧。’
沧澜白玉山下的小桥上女子撑伞与一同困在这里的公子闲聊,雨落下来落在树梢,打在她的油纸伞上,吧嗒,吧嗒。
公子握着那把伞的骨柄,她望着伞外的雾说,“等雨停了接我的人就要来了。”
铜铃,叮铃,叮铃,她从手腕上解下来递给他说,“不要回来了,韩珏,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雨雾缓缓落下,她看清清等在那里的姑娘的一张脸,忽然大惊失色,是她的脸,她的脸怎么会长在别人身上?
山上镇魂的钟敲响了,她看着女人跟男人,心里却焦急万分。
赶快逃啊,还絮絮叨叨什么,人马上就要来了!
脚步声匆匆而来,他们并没有逃走,女人坠了河,湍流的河水一下将人淹没。
“阿媛!”男人痛苦的嘶吼,他跳到河里忍着全身的不适,四处寻找,找了好久,一直被水冲下山,来到不知名的村落不知名的山外。
在河边堤岸,他找到了女人,只是这时的女人早已没了呼吸。
头嗡嗡的开始疼,她盯着眼前的一幕,总觉得男人很眼熟,可是无论如何都瞧不清他的脸,她着急的想要走近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变成了石头,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男人的身后幻化出九条尾巴,他咬破自己的嘴,血流了出来,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他吻上她的唇。
郑媛脸红的看着这一幕。
后赶来两个男人,一黑一白,皆穿着远古时候的衣服,他们看到这一幕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哎,韩平,何必呢。”
脑海忽然一片清明,电光火石间出现了好多画面,她站不稳,身子跟着晃了晃。
‘公子如此不讲理,与穷山上的恶匪流氓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恶匪流氓有我这么俊朗吗。’
‘……公子要脸否。’
‘姑娘说笑了,脸皮乃身外之物,可有可无。’
‘呵,公子真是无赖。’
‘承让,姑娘头发真长。’
她气急离开。
“哎,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
“呦呦呦,发脾气啦,公子我给你道歉,我姓韩,单名一个珏,字平。”
韩珏?
眼前的脸渐渐变得鲜明,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染成苍白。
“韩珏?”
脸上忽然一片潮湿,她盯着自己的手忽然记起来,对了,她与他早就相识。
那时他依然叫韩珏,而自己却不叫郑媛。
她叫由媛是由氏神女族的后人,以保护天下为己任,一生困守沧澜白玉山,为天下苍生祈福祈愿,却在那唯一一次离开的时候遇见了犹如地匪流氓一般的韩珏,才有了之后的一切。
由氏每一代都会诞下一个女童,女童由由氏神女族中神女诞下,诞下后先带神女便要死去,她们活过最长的不过二十一二岁,而由媛则是被族中的圣巫婆抚养长大的,圣巫婆有个儿子名为严华,神女族的男人没有姓氏,除了族长之外,所谓的族长就是神女的丈夫,很多人都想成为神女的丈夫,不过人选只有一个选拔条件极为严苛,一旦成为神女的丈夫就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也因此很少有人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