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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是一回事,对着小姑娘解释却变成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片刻,江雨筠听到他咬牙启齿的道:”没有!一个都没有。“
身为男人最不愿被人提及的隐私的事这般说了出来,陆景曜浑身一轻。
哪知,小姑娘脸上并未露出应有的喜悦,而是不可置信的瞪圆了一双明眸,视线从他身上掠过,最后,定在了他不可描述的部位。
陆景曜:“.......”
44、044...
“你祖母那里我会去周旋,莫要与她再起冲突。”
“你只需在江府安心等着嫁给我,即可!不会让你等很久。”
直到江雨筠跟着明德公主回到江府,脑中依旧盘旋着陆景曜离去时,对她说的话。
听他语气,他似是知道祖母罚她的事,也未计较她屡次爽约,而是用诱哄的态度逼她答应,继续履行活契上的约定,不许不见他。
江雨筠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双因哭过微微红肿的眼睛,一时惊愕极了,她也不知自己听到他要纳妾后,为何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那般抵触愤怒,甚至失去了理智。
她有这样的反应......肯定是被他屡次轻薄给气的!
江雨筠疑惑的想了大半夜,终于为自己因何失控下了定论。
她噘了噘樱.唇,举着剥了皮的鸡蛋放在眼上,烫贴涨的发酸的眼睛。心中暗暗恼怒.......都是陆景曜这个恶人,害的她眼睛都哭肿了!
虽这般想......却不知自己此刻唇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似懊恼且羞燥的神情。
“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嬷嬷一脸忧虑,屏退了屋中的仆妇,关上房门,疾步走到江雨筠身侧,忧心忡忡的道。
“小娘子,您可要给老奴说实话,您和陆大人到哪一步了?”
江雨筠猝然听到她的话,按在眼睛上的手猛地一晃,白.嫩嫩的鸡蛋险些被她捏碎了。
她双颊上显出可疑红晕,眼神四处游曳,摆着小手否认,“没.....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江雨筠说罢,忙从椅子上跳起来,连鸡蛋也忘了放下,快步朝床榻去,一头扎进了被褥里,背对着她,似睡了过去。
“.......”李嬷嬷见她这般心虚的模样,看来是对陆大人动心了。
可纵然小娘子和陆大人再怎么感情笃定,可中间隔着明德公主,如天堑般难以逾越,若小娘子执意恋着陆大人,恐怕到头来,两人婚事若不成,小娘子怕是要伤透心的。
李嬷嬷终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
陆景曜送走了江雨筠后,便被嘉帝召见,这些时日,太子落马后一直养病不理朝政,云南王一倒,原本太子,云南王的管辖的庶务,皆落在了陆景曜一人身上,陆景曜□□乏术,眼下,手头里就有一桩亟待嘉帝首肯的政事。
嘉帝例行问了陆景曜几桩政事后,陆景曜道明来意:“臣已遵循圣上旨意,把先祖的遗骸收敛入棺,从晋州运回了洛阳,可在将先祖葬入皇陵前却出了偏差,原本完好的棺盖无缘无故的炸裂了,臣怕有辱先祖圣命,找了钦天监问询缘故,钦天监称,先祖生前杀戮无数,身上戾气太重,恐是一时英魂不熄,不愿入殓,需找个皇室中德高望重的人,为先祖抄经念佛七七四十九日,方才能消除先祖戾气,使英魂安息。”
提起先祖,嘉帝脸上显出追忆神色,无不感慨:“先祖打了这大淮天下,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为护卫大淮边疆,亲自领兵平藩,客死在晋州,壮志未酬,自是英灵不散,朕亦是十分痛心,希望先祖早早落叶归根。”
他说罢,一叹:“依爱卿之见,这皇室之中有何人能勘当此大任,为先祖安魂?”
陆景曜面上显出为难神色,却依旧应声道:“圣上是先祖嫡长孙,由圣上去最为合适。”
嘉帝面色一凛,道:“朕为一国之君,岂能撒下这一身重担,弃朝廷于不顾?爱卿放肆了!”
他岂会不知陆景曜这是要支开他,想彻底把控朝政,只要他一日装聋做哑,陆家也不敢叛乱反上。
陆景曜紧皱眉头,抿唇不语,毫不退让。
嘉帝缓了脸色,退让一步,“除却朕,还有比朕更合适的人选吗?”
陆景曜皱着的眉缓缓松了,淡然道:“太子身份尊贵,亦可代圣上前去,可眼下太子受伤,行动不便是不能去了,只能退而求次,选明德公主了。”
明德公主生与皇室,又常年烧香念佛,品德高洁,在朝中声望亦是和太子比肩,若除却嘉帝,太子,确实是最佳的人选。
左右.......明德公主也是离京一个多月,朝中有他和太子坐镇把持住朝政,这么短的时间,纵然陆家有通天本领,也翻不出什么浪。
嘉帝思虑再三,却终是应了下来。
待陆景曜叩别了嘉帝,出了殿,守在殿外的王建忠立马低声禀告道:“属下还未查明方才领江家小娘子的内侍身份。”
陆景曜的脸隐在暗处,叫人瞧不清楚神色,只觉他通身的气势陡然冷冽。
“说。”
王建忠吓的双肩一抖,硬着头皮道:“正如江家小娘子所言,当时明德公主确实在王皇后殿内,王皇后命内侍去唤江家小娘子过去闲谈,中途皇后派的那个内侍却被人掉了包,换成了太子的内侍,所以,属下也不知.......此事,到底是太子所为,还是另有其人,想要加害江家小娘子。”
陆景曜轻嗤一声:“太子是越来越懂得收敛锋芒,这档口上是不会触我的忌讳,想掳走阿苓的只能是另有其人。”
自太子刘择萧落马后,一直安分的在殿中养伤,就连云南王落势被诛,太子也未替云南王出头,原本浮躁的性子,越发也变的平静如水了。
这才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太子是真的屈服于大人权利之下?还是在等待时机,对付大人?
“太子落马的凶手,查到没?”
王建忠听到陆景曜发问,忙敛了心神,禀告道:“卑职已经将太子内侍,饲马监上下,还有当日同太子打马球的朝臣全部查了一遍,未发现有可疑地方,是卑职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陆景曜面无波澜,淡声道:“此事不用再查了,随便寻个由头交给圣上,了结此案即可。”
王建忠一脸疑惑,正要再问,陆景曜已大步离去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国储君受伤乃是社稷大事,可大人却轻描淡写的略过去了........
莫非此次是太子自己故意跌下马的?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至于太子为什么这么做,以王建忠的脑袋,自是勘不破,索性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了。
次日,嘉帝命明德公主去为先祖超经念佛的旨意,便下到了江府,明德公主接旨后,怒极攻心,险些气晕了过去,急急赶往皇宫找嘉帝辩驳,却被嘉帝以先祖的名义挡了回去。
江雨筠知道消息时,已是午后,明德公主的行囊早已收拾妥当,慎嬷嬷正扶着明德公主上马车,赶往邙山。
江雨筠喏喏的唤了明德公主一声。
“祖母,阿苓陪您一起去吧。”
明德公主正阴沉的脸色稍缓,转过身来,忽然道:“祖母交代你的事,你还曾记得?”并未和江雨筠提起,此次烧香理佛的事,嘉帝只让她一人去。
江雨筠被她问的怔住了,秀眉微拧,眸色透着恍惚之色,凝神想了一会儿,才知祖母要她想清楚要不要嫁给太子。她对太子无意,不愿伤祖母的心,便略去后半部分,“让我好好考虑清楚。”
明德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宽慰:“这一个月,你好好呆在府上哪儿也不要去,等我回来了,便着手筹备你和太子的婚事。”
江雨筠眸色微闪,乖巧的点了点头。
明德公主见江雨筠这般听话,而非前阵子和她怄气的模样,应当欣慰才是,却心头突突直跳,有些不放心,又交代了李嬷嬷,江蛰等人务必看牢江雨筠,莫要她再和陆景曜接触,这才登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而行,慎嬷嬷撩帘看了眼,依旧站在江府门外送行的江雨筠,安慰明德公主道:“小娘子既然答应嫁给太子,应该是对陆六郎死了心,殿下这下可放宽心了。”
明德公主眉头却是紧紧皱起:“这事一日未定,本宫一日心中难安,那贼子设计将本宫支去邙山,便是打阿苓的歪主意。就怕本宫不在洛阳的这些时日,那贼子会有什么筹谋?”
慎嬷嬷宽言道:“那陆六郎就算想娶阿苓,这短短四十九天内,也不可能的。”
寻常人家娶亲,光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这套繁琐的过程就需一年,而陆景曜和江雨筠的婚事有嘉帝压着,短时间内,哪怕陆景曜想娶阿苓,也办不到。
明德公主听出慎嬷嬷言下之意,虽也这般想,可总觉不妥,只能安慰自己道:“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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