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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王建忠已搜集齐全云南王作恶的证据,只差个牵头人去指正云南王,说来也巧,忆香原名为房曼雪,曾是上一任盐运司房大人的嫡女,因全家被云南王陷害坐了牢后,便没入了奴籍,栖身在春花苑。

若她率先出头指认云南王,凭着房大人生前在朝堂上的威望,届时,在朝堂上必会一呼百应,那些曾受过云南王迫害的朝臣,趁机指摘云南王的种种恶行,这回,哪怕云南王再受嘉帝崇信,也逃不过身首异处的下场。

而今夜大人已布好天罗地网,设法保住忆梦,只等明日忆香以盐运司房大人名义的密信送入兰台,之后绊倒云南王的事,便可顺利成章了。

陆景曜双手负后,并未说话。

王建忠见他面上松动,又道:“卑职这就派人去寻江家小娘子。”他说完,正要离去,就被陆景曜唤住。

“不必去了,派人去江府看看她回去没有。”

大人嘴上不说,到底是牵挂江家小娘子安危的,王建忠笑着应下。

这厢,被陆景曜所寻不得的江雨筠,确实藏掖在春花苑,她只不过怕他追出来捉她,便和慧明的婢女互换了衣裳,隔了好一会儿,才一路偷偷摸.到了慧明的房间。

而此刻,任凭陆景曜再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人正坐在和他一墙之隔的房中。

慧明已然被苑里的姑娘们灌的叮咛大醉,江雨筠个头不低,可手劲太小,根本架不动慧明,更遑论将慧明拖出春花苑了,正一筹莫展时,陆景远竟然来了。

看到慧明醉酒,他面色铁青,一把将慧明打横抱起来,就要朝外走。

慧明已喝的糊涂了,双臂攀着陆景远的脖子,凑近他的脸,凝神看了他好几眼,满是酒气的嘴嘟囔着:“你谁?干嘛抱我.......快放我下来......我还没喝够!”

“........你男人!”陆景远冷斥她一句,这才瞧见江雨筠,面上闪过一丝犹疑,却很快镇定了,用打招呼的语气说:“弟妹啊,我先送慧明回去了,等会我让六弟来接你啊,你先别走啊。”

陆景远和陆景曜还真是手足情深,哪怕两人没碰面,陆景远替陆景曜掩盖寻欢的事,扯谎的话张嘴就来。

男人果然都是贱骨头!江雨筠撇了撇嘴,正要一口回绝陆景远,就见他已抱着慧明走远了。

江雨筠揉了酸涩发胀的眼睛,怕陆景远占慧明便宜,一路尾随着陆景远。

直到陆景远当真把慧明送回府,她才放下心,折返回了江府。

替她留门的李嬷嬷满脸急色,朝江雨筠道:“您可回来了,明德公主正在屋中等您呢。”

李嬷嬷也未想到,明德公主得知小娘子偷偷跑出府,会发那么大的怒火,甚至是将小娘子屋中奴婢,一并罚了板子。

江雨筠心头突突直跳,忙赶去明德公主的房中。

夜里更深露重,三月乍暖寒凉的风透过窗棂钻进来,扑在江雨筠的后颈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

屋中一角燃着豆大的烛火,青绿火焰跳动,被风一吹,突忽窜的老高,将坐在小榻上的明德公主阴沉的脸色照的分明。

她手中握的错金拐杖“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似地面也跟着震了一震。

“说罢!又去见那个贼子了?”

站在她对面的阿苓,因这一声怒斥,瓷白的小.脸跟着一白,眸色迅疾的显出羞愧的神色,低下头去,紧抿着樱.唇,一言不发。

明德公主就猜到是这样,不禁又是一怒。

“好好好!前阵子还知道敷衍我老婆子几句,今日.你连敷衍都不愿意了,那贼子到底又什么好,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偷溜出去和他私会?”

阿苓面上显出慌张,矢口否认道:“祖母,我没.......”

看着自己养大的孙女还在为那贼子辩驳,明德公主到底顾及她的脸面,敛着怒意,阻断她的话:“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了,回去跪一夜,再把女戒朝一百遍,好好静思己过!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才能出屋,听明白了吗?”

阿苓知自己再辩解也无用,敛了眉目,低声应下,退了出去。

待阿苓走后,慎嬷嬷忧心忡忡的道:“小娘子年纪还小,很容易被陆六郎迷惑了心智,也怪不得她,倒是殿下这般罚她,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明德公主怒其不争道:“就是因为她年纪小,我才要罚她!让她一看到那贼子就想到我是怎么罚她的,使她本能的对那贼子心生厌恶,时日久了,她对那贼子的心思也就淡了,自然就愿意听话嫁给太子了。”

“可......您这样做恐怕会伤了小娘子的心。”慎嬷嬷也算是看着阿苓长大了,看到她被罚,免不得心疼一阵子。

明德公子何曾不心疼,烦躁的摆了摆手,道:“眼下朝中局势不明,云南王近日必会被那贼子诛杀,朝中势力被血洗过后,更无朝臣和陆家对抗,我江家前路如何还未可知,阿苓便是我江家今后能不能在朝堂立足的唯一变数,这节骨眼上,我绝不能再心软,再让她再和那贼子接触,坏了我的筹谋。”

明德公主决定的事,就连卫将军江蛰也不敢质疑,更可况是阿苓,慎嬷嬷知多说无益,便悄声退了下去。

而明德公主预料不错,没过几日,云南王曾污蔑盐运司房大人走私盐运的事被人揭发。嘉帝震怒下,要求兰台彻查云南王,力求还云南王清白,不料却牵连出云南王做过的一桩又一桩的恶事。

此丑事一出,全大淮哗然,嘉帝顶不住声势浩大的民众舆论,将云南王斩杀与午门。

朝中势力重新被洗牌,陆景曜此次查云南王案件,居功至伟,接管了云南王手中的盐运司,兼之统管宫.内一支禁军,较之以往,更是权倾整个大淮。

而在朝中各方势力角逐之时,江雨筠被禁足在后宅抄了整整一个月的女戒,到了今日才被允许出江府,去宫中赴宴。

陆家出的女儿,被嘉帝封为兰妃,一个月前生了个公主,今日正好是小公主满月,皇舅喜不自禁,便宴请陆家,江家和几位亲近的朝臣吃满月席。

江雨筠到时,慧明公主,陆若兮正围着圆桌玩樗蒲①。

倒扣在桌面上的茶碗里,放着四个指甲盖大小的樗木片,每个樗木分黑白两面,各绘牛犊和野鸡,若掷出四个野鸡,便是最高彩,可赢对方一枚金叶子。

陆若兮见江雨筠来了,哭丧着小.脸,道:“阿姐,阿姐,快帮我赢阿兄,他拿了我好多金叶子。”

江雨筠一怔,这才瞧见陆景曜竟坐在外殿幕帘后,正和兰妃叙着话。

从她这边看,恰好能看到他清瘦的侧脸,下颌处泛着一层胡茬,似近日操劳过度,就连声音也带着几丝疲意。

这时,陆若兮一脸兴奋,噘.着.小.嘴”咚咚咚“跑到幕帘后,拉着陆景曜的手撒娇,“阿兄!阿兄!我找来帮手了!你快把我输掉的金叶子还给我!”

陆景曜“唔”了一声,朝江雨筠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碰的一瞬,江雨筠心弦一颤,极快的收回目光,正低头凝神猜樗蒲的慧明已瞧见她,霍然起身,将她按坐在桌前,惊喜道:“最近都不见你人,你去哪儿?我派去你府中的人回来说你在修书?修什么书?修名家典籍吗?”

“.......噗”得知江雨筠修书内情的江雨盛,正喝着果酒,听到慧明这句话呛咳一下,全吐了出来。

“能修什么书?女子除了修那《女.......”

江雨筠面色慌乱,使劲瞪江雨盛一眼,就听到陆景曜从幕帘后转过来的脚步声,在她身后站定,接着,温热的吐息便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头顶。

“是诗经《周南》吗?”

小姑娘似被他暧昧不清的话窥中了心事,正慌张的脸闪过一丝戾气,双颊上弥了一层薄红,唇角下压,似一只马上要发怒的小狐狸。

“《周南》?那不是诗经吗?慧明顺着陆景曜话口,抬头看江雨筠一眼,便被新开局的樗蒲引去了所有注意力。随后总结一句:“你若不说,我也以为你修的是《女戒》呢?”

江雨筠蓦然紧张,忽然怕自己被罚的事被陆景曜知晓,忙堵住慧明的话:“不想要金叶子了吗?”

慧明对金叶子的热衷,不亚于对玩樗蒲的热情,立马闭嘴不再问她了。

江雨筠轻呼口气,勉力压住心头不安,再抬头,猝然看到陆景曜已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边,反手拿起樗蒲,扣在茶碗下,挑眉看她,一语双关的问:“怎么,不想见我?”

42、042...

听到他试探的话,江雨筠一时梗住,不好回话。

毕竟她曾许诺过他,在自己履行活契期间,但凡他叫她,她便要随叫随到。

她是个重诺之人,眼下却并未做到,自是心虚。

身子也做出了相对的反应,眸色闪烁不定,双颊弥了一层薄红,偏过头,飞快拿过婢女呈过来的果酒,放在唇边佯装喝着,口不对心的道。

“没有。”

陆景曜盯着她压在茶盏沿上嫣红的菱唇,饱满水润,眸色变的幽深,轻嗤一声:“小骗子。”

小姑娘被他窥破了心事,面上尴尬之色一闪而逝,转为暗恼,拿明眸瞪他一眼,嘟着樱.唇,抓起茶盏又咕噜咕噜的灌下去两大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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