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红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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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柯居高临下，看着手里被掌控着的少年。
这曾经是他无数次纳入怀中过的，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冷淡的，疏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就像他们刚刚认识时候的那个模样。不，甚至还远远不如。
那个时候，尽管苏鸩并不想和他打交道，却依旧保持着礼节。而如今呢？
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愤怒攫住了他的心脏。
陆明柯死死地看着怀中的人，甚至连挣扎都感受不到，仿佛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怎么能这个样子。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陆明柯突然低头，狠狠地朝着他吻下去。
然而曾经柔顺配合的躯体，如今变得僵硬不堪，曾经清甜的嘴唇，如今，却死死的咬着，再也不愿意张开。
愤怒之下，陆明柯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他撕拉一下，扯开了少年的衣衫，不顾他的挣扎，想要做早就想做的事情。
滚开！
阿鸩拼命地挣扎，却根本没有办法。那天的事情仿佛重现了，他没有办法反抗。陆明柯的力量远远要比他强大，他完全挣扎不开。
难道那天的噩梦又要重现了吗？
被一个人肆意凌|辱。
还不是陌生人，是自己曾经满怀爱意的恋人。
陆明柯，陆明柯……
阿鸩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了下来。
哀莫大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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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脚步声响起，匆匆而来。
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怒喝，压在身上的人被一拳打开。陆明柯一个踉跄，被迫退到了一侧，而一件温暖的外衣落下，盖在了身上。
冰冷而充满怒火的声音响起：“……明柯，你在做什么？”
那一下似乎打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冷汗顺着背脊涔涔而下。陆明柯看着这如天神而降的男人，突然间，吊儿郎当的笑起来。
他不顾身体内部传来的一阵阵疼痛，肆意的笑道：“大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陆明川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
他本来是来学校找苏鸩的，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想到自己曾经查到过的那些事情，又看到一旁面色惨白的少年，暗火流窜过了四肢百骸。
陆明川道：“我若是不来，你刚好就做这些混账事情？”
陆明柯“呸”了一声，吐出口中的血沫：“什么叫做混账事情。我和我恋人，你情我愿……都什么时候了，大哥你还跟个老古董一样。”
陆明川目光冰冷，忽然间，听到了一阵咳嗽。他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立马看向一边的少年。
阿鸩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离他不远。
他看了看被压制在地上的、根本起不来的陆明柯，又看了看居高临下、气势迫人的陆明川。
忽然间，十分突兀的笑了。
“……原来你们是兄弟。”
陆明川心头一紧。
那个笑容看上去说不出的惨淡，甚至还有微微的恍惚。一时间，看得人心头仿佛被划了一刀。
陆明柯吊儿郎当道：“是啊，阿鸩，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乖，跟着我改口……大哥。”
阿鸩伸手扔掉了身上的外套，站了起来，他的脖颈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原本就皮肤白皙，刚才和陆明柯冲突时，陆明柯没有收力，导致那些留下的伤痕更是恐怖。
陆明川立刻开口：“阿鸩……”
那个称呼入耳的刹那，陆明柯心头火起。
阿鸩冷漠道：“管好你的弟弟，不要整天都在外面发疯。”
他分明看上去狼狈不堪的，破碎的上衣已经要遮不住躯体，可他的神情，高傲得像一个王者。
如此的遥远，可望而不可即，仿佛下一秒就会淡去。
当阿鸩要离开时，陆明川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腕，阿鸩不堪重力，一个踉跄，栽倒入了陆明川的怀抱。
陆明柯死死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怒急之下，一句话不受控制，脱口而出：“难怪你上着赶着要和我分手，原来是攀上了高枝啊……怎么样，苏鸩，我大哥他|操|你|操|的爽吗？”
不过一刹，阿鸩原本就惨白的脸颊，再也看不到半点血色。仿佛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都衰败下去了。
陆明川勃然大怒：“混账！”
8.
陆明柯心中后退了一瞬。
但是下一刻，就被更深、更重的嫉妒所取代。他看着自己一向尊敬有加的兄长，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
曾经的一切都是他亲自安排的，如果不是他的诱|导，苏鸩根本不会进入金碧辉煌，更不会在那里撞上陆明川。然而明明是他自己做的事情，此刻心中竟然升起了淡淡的悔意。
同是一家人，陆明柯多多少少了解陆明川，此时此刻，陆明川的这个样子，只可能有一种解释。
他对苏鸩产生兴趣了！
这样一来只要稍稍推波助澜，就可以让叶嘉泽得知这一切。当务之急他应该做的是让苏鸩和陆明川的牵连更深、最好到了无法分割的地步。
可是看到苏鸩脆弱不堪的靠在陆明川的怀中，他的心脏却在一下一下的抽痛。
就好像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陆明柯说不出的烦躁。
他冷笑道：“大哥，既然你喜欢他的身体，那直接告诉我也没有关系吧……虽然我在他身上的确消耗了很多的时间，但既然看上了他的是大哥，那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陆明柯肆意用言语攻击，想要将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挽救回来。
他贬低着阿鸩，仿佛这样，就当真可以证明他在自己心里一文不名一般。
“原来你都知道了……”阿鸩慢慢开口，声音喑哑而低弱。
陆明柯讽刺的笑了声：“我当然知道了，我只想去查到底是谁对你做了这件事……哈，瞧我查到了什么？”
陆明川心念一动。
他当然知道阿鸩是怎么撞到了他的手里，事实上原本就出于那几个纨绔子弟的算计。而现在看来，陆明柯并不知道，并且还误会了什么。
他并没有告诉陆明柯真相的义务。
更何况，这样的结果也十分不错，不是吗。
陆明川慢慢开口：“那天的事……”
“陆明柯。”阿鸩再度开口。
剩下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然而陆明川心中并不以为意，他感觉到阿鸩的手臂用力，推开了自己。怀中没有了少年的身躯，忽然间，一阵怅然若失。
夜晚的空气说不出的寒凉，而阿鸩的衣衫已经破碎大半，根本遮不住身躯。见状陆明川脱下了自己的风衣，披在了阿鸩的肩头。
或许是察觉了，或许并没有察觉，阿鸩依旧凝视着陆明柯。
他的眼神是平静的，却有一丝丝痛苦萦绕于其中。
“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叶老师，你也会这样做吗？”
陆明柯一窒。
他千辛万苦，避免的就是叶嘉泽与陆明川碰面，绞尽脑汁的，就是要让那一桩婚约取消，怎么可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面前！
倘若站在他身前的真的是叶嘉泽，那么他根本就没有插手其间的资格！
有时候，沉默，就可以代表态度了。
阿鸩眼里最后一点光芒散去，变成了燃烧后的那一地灰烬。或许余烬里还存的有热意，却与焚毁自身无异。
“我明白了……”
他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却惨淡无比，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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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很爱陆明柯……
一个念头从心里升起，陆明川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得出来阿鸩的样子，是失望到了极点后的平静。
一股难言的嫉妒悄然滋长。
他知道陆明柯的德性，对陆明柯的种种禀性十分熟悉，此刻心中只有不甘的叹息。自己那个弟弟何德何能，可以让少年如此深爱。
陆明川追了出去，少年还没有走远。
自己的风衣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大了，此刻笼在身上，空空荡荡，少年神色茫然，像游魂一般漫无目的的飘荡。
陆明川心中怜意大起，大步流星追到了少年的身边，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是死气弥漫的冷寂。
他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只要轻轻一碰，或许就会彻底迸裂掉，变成一地的碎瓷。
陆明柯完成了那致命的一击，阿鸩摇摇欲坠的，站在了悬崖的边缘上，甚至更甚于那一次在酒店里醒来。
看到自己来了，神色亦是空空茫茫的，停住了脚步，却一句话也不说。
陆明川难得的放缓了声音：“我是来把画板送给你的。”
酒店里阿鸩遗失了画板，今天陆明川心血来潮，决定亲自送给他。他原本只是一时兴起，但此刻却无比庆幸这个决定。他还记得自己进入画室时看到的那一幕，如果他没有赶到，很难说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明川眼神微微加深。
他已经尝过了少年的柔软与甜美，亲自吻过了每一寸身躯，那其中销魂蚀骨的滋味，不想再让任何人见识到。
阿鸩眼睛动了一动，大概也只有这个，能够让他产生一点点反应。
“……谢谢。”
陆明川并没有再做阻拦，亲自将画板取出来，交给了阿鸩。他看得出来这对于少年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在得到之后，少年就紧紧地抱在怀中，就像获得了某种依靠。
陆明川心中一动，声音放柔：“很晚了，你准备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阿鸩眼睫颤了颤，低低道：“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