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2/2）

姜佳安很早就结束了录制，坐在车上等她。

刚戴上耳机准备玩手机放松，就看到来自吉川直人的未接电话，来韩国后他很少给自己打电话，登上line后对方发来了一通语音邀请，她看了眼旁边玩指甲的姜佳安，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今天是我生日。“

上桥凉愣住了，想了好久才记起来，不是要踩着零点祝福的生日前一天，而是还有两个小时将过去的生日当天。

“我在录综艺，”她解释说，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干巴巴地回了一句，“生日快乐。”

吉川直人笑了一下，怎么听都不像高兴：“早上有个同期的同事和我表白了。”没头没脑地又加了一句，“你以为我今天生气是生日的原因吗？“

上桥凉压住喉头的酸涩，竭力平静地问：“你答应了吗？”

她很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再深爱也很难在看不见尽头的等待中坚持那么多年，尽管努力维持着联系，还是在拉长的时间唯独里错了拍，分别的那一天就注定两个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无法同路的陪伴实在是太艰难了。

何况那也不算深爱，只是年少时一眼荡魂后青涩稚嫩的喜欢。

“抱歉，小凉，”他的声音很低，压抑着。

这一个月他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是那个他曾多次提及的能力出众的同期实习生吗？在他反复说起那个女人时已经存了一点喜欢的心思吧？可无法忘记的始终是那句：我会等你的。都是谎话，她想，可是她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所谓的祝福卡在喉咙里，连分道扬镳时应当说的再见都像拼命压抑的眼泪一样无法流下。

她一言不发地挂掉了电话，看着车顶发呆。

“我想去买一个汉堡吃，”她和姜佳安说。

女孩呆住了，在她找出话劝上桥凉回来前，上桥凉已经快步绕过保姆车向汉堡店走去，双手缩在风衣里，秋夜里寒风比想象的要冷，立起衣领护住下巴，深夜里汉堡店的工作人员显然没有这么敬业，漆黑的店铺和成排的路灯组成了空荡荡的寂寞图景。

真是应景，她想，完美地帮她庆祝了失恋。

这个自嘲让她苦涩地笑了，在心里给迟来的综艺感竖了个大拇指，旁边停了辆应援车，远远地能看见咖啡机和可乐机，车上的司机昏昏欲睡，她走过去礼貌地问能否接一杯，司机摆手示意她随意。

取下纸杯接了满满一杯的可乐站在车旁猛喝了一口，她终于能压抑地哭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小猫似的呜咽声低低地在车尾响起，她用手背胡乱抹眼泪，费力地吞下刺激喉咙的可乐。

旁边又传来了启动可乐机的声音，眼前满是泪水的女孩没有理会，只专注地发泄。

手旁出现了另一杯满满的可乐，捏着杯子的手五指修长，小指上套着一个素戒，食指微微抬起敲打杯壁。

上桥凉吸了吸鼻子，捏住杯子的上沿套在之前喝空的杯子上，沙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没事。”

她愣住，连哭声都顿了一拍。

她和金泰亨并排站在应援车外，男人把口罩拉到下巴处，挡住刘海的帽子下，随着他的目光微移，眉毛上挑成一个疑惑的弧度，他左手捧着杯子仰头喝可乐，右手还维持着递杯的动作。

“续杯免费，”他说，偏头，因身高优势而居高临下，“……当然第一杯也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