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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很火的选秀节目中出道的一个日本练习生，”朴志训说，“前辈前几期还去捧场了。”

长长的一声“嗯”，他似乎在回忆那时看到的舞台，闪光可值得记忆的地方太少了。

他另起了一个话头：“都说叫哥了。”

朴志训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习惯性地喊成了前辈，从善如流应了一声“哥”。

其实他们的联系也不多，要到金泰亨的联系方式时对方已经在世界范围内爆红，巡演、回归、广告拍摄，每天都塞得满满当当的行程，可他还是会记得和朴志训有空双排打游戏的约定。

也和在奶茶店门口意外遇到朴志训曾经的队友河成云有关。

河成云提起最近和朴志训的联系：“他压力挺大的，发展得不是很顺利，学业和工作两头都要兼顾。”

金泰亨没打算和朴志训深入聊这件事，他们边打游戏边聊了些最近的事，比如金泰亨新接的戏，导演为了制造话题度压下了金泰亨进组的消息打算在合适的时候放出。

“没想到哥会演反派，”朴志训笑，“虽然之前看到很多粉丝在ins上说哥演反派会很带感。”

金泰亨愣住了：“反差？”

“不是反差，哥有时候气质就很反派。”

金泰亨一下子低落了，闷闷地“嗯”了一声，等了好久没等到朴志训无措的道歉，装得无趣了，无奈地说了一句：“不好骗啊。”

朴志训噗嗤笑了。

沉默了几秒，金泰亨盯着屏幕，语气格外温和：“志训比这个年纪的我要成熟，不过我也不会想太多，哥哥们总是鼓励我们，即使防弹少年团的发展遇到瓶颈，PD和哥哥们也会说没事啊，下次回归努力，所以我只需要想着怎么更加努力就好了。不过现在想想，不去深思也是一种福气，闷头往前走总能走出路的。”

金泰亨没再说下去，本身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而且对方是个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规划、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后辈，键盘声没有停，他不等朴志训回复已经微微抬高声音带过这个话题问：“呀，你怎么交闪了？”

悬在心上的石头一点点放下，堆积在脑海里烦乱如线头的自我折磨因为前辈的话找到了线头。

朴志训知道金泰亨在开导他，怕他尴尬说完那一番话后还特意引开了话题。

决定以solo和演员双重身份在小公司再次出道时就清楚地知道前方路有艰难，他一向很明白自己要什么，只是当真正沉入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深海，彻骨的寒意和孤独还是折磨着他。

可是总有意外的太阳拂过海面照耀着深海底拼命往上游的人。

他无声地笑了，把所有想要对前辈说的感谢的话藏在心底：“抱歉……我要死了，前辈救我！”

“都说了叫哥。”

“……哥救我。”

他不知道金泰亨咬着矿泉水瓶口笑着、笑着，慢慢敛了笑容。

不全是安慰朴志训的话。

“我该去哪里呢？”他对着空气有些茫然地说，“我之后该往哪里走呢？”

目标突然被人轻巧地取走了，当团体目标退居次要地位，个人发展方向提上考虑行程，可他尚未没来得及都没弄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公司问他想要做演员、继续歌手生涯或是有更感兴趣的发展方向，慢热如他还没能从长久的思考里提出明确的答案。

摘下防弹少年团V、后辈们景仰的前辈的标签，他也只是一个无措站在新起点、渴望找到自己事业所在的年轻人而已。

空旷的公寓里，未关牢的窗户漏出的风回应着他无人应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