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少年初长成（2/2）

突然，他只觉虎口猛地一震，凌华一剑挑飞他手中兵器，剑柄重击在他的手腕上。

一股酸麻顿时传遍整条手臂，离别钩脱手飞出，一棵树轰然倒下，树叶扑簌簌掉了一地。

明烈回过神，怔然看向凌华。

“你走火入魔了。”

凌华剑尖挑起他衣服后领把他整个人往前一送。

明烈扑在溪边，探头看了一眼，顿时被吓了一跳。

水面上倒映出的少年头发散乱，面色潮红，脖子青筋暴起，血红狰狞一双眼，眼底露出狠戾杀气。

“方才你在想什么？你是想杀人么？想杀什么人？”凌华语声中透出一丝寒意。

“我…我……”明烈脑中顿时有无数画面闪过，熊熊大火中要取他性命的乌衣卫，眼底净是阴鸷的叔父，百般欺辱他的堂兄弟，最后画面停格在被施杖刑的凌华身下那一大片刺眼鲜红。

“明烈……”凌华见他那副凄惶模样心里一软，俯身扶他起来，柔声道，“你是不是想起从前在宫中受的委屈了？”

明烈茫然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头。

“那你是为了什么乱了心神？”

“我也不知……”明烈看向那劈断了整棵树的离别钩。这是这柄怪剑威力最大的一次。所以，是因为他方才胸中郁结的那一股燥戾之气？不错，他就是要杀人，他要将那些伤害凌儿觊觎凌儿的人通通杀了！

“明烈？你怎么了？”凌华见他神色有异。

“凌儿，你放心。”明烈突然抓起凌华的手捂在心口，“我一定会把剑练好。”

燥热的掌心与发烫的胸口将凌华的手包裹在一起，凌华猛地往回缩，却被抓回去。明烈皱眉：“凌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寒症又要发作了吗？我捂着你吧。”

“没，没事。”凌华心里砰砰作响，只想赶紧抽身退开。

明烈却整个人贴上来抱住了他，像只人立而起的小熊扒着他的背：“那你捂捂我吧。我热得难受。”

发烫的呼吸落在颈间，凌华忍不住颤了一下，想起明烈方才看向离别钩的眼神，说定会练好剑法的笃然，他突然有点后怕，下意识侧身往后躲。

明烈却执拗地掰回他的肩头，在他颈窝蹭了又蹭。

“阿烈！”吴阿牛不知何时站在对面，朝明烈挥手。

阿牛来找你玩了，快去吧。”凌华推开明烈。

“明烈可不愿叫吴阿牛看见他那小孩撒娇讨好的模样来取笑他，总算松开了凌华，欢欢喜喜拉着吴阿牛一同上山打猎去了。

凌华怀抱空了，心里不知为何也陡然一空。一股难以名状的空虚席卷全身。这次好像不太一样，他好像并不需要去暖潭泡着，好像…好像需要些别的……

他好像终于知道寻常坤泽在这种时候身体会有什么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