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2/2）

程久闷闷地“嗯”了一声，一动不动。

于归好笑，捏了捏程久的脸。

程久抓住于归的手，费力地睁开一只眼。

于归：“要上课了。”

程久坐起来，还低着头，迷迷糊糊的。

郑浩问：“于归，程久，一起走吗？”

于归回头答道：“你们先走吧，他还要再迷糊一会儿。”

郑浩看了看程久，笑了一下，和高阳一起走了。

宿舍里只剩两个人了，程久清醒了一点：“我觉得，高阳有些奇怪。”

于归：“嗯？”

程久皱着眉头：“就是怪怪的，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要扑上来？”

于归笑笑：“他应该只是不怎么懂和人交流，你第一次见我不也是直接扑上来的？”

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去上幼儿园的时候，程久就扑过去抱住于归，结果两个人一起摔倒了，这事被两位妈妈嘲笑了好多年。

程久“哼”了一声，不服：“胡说！那一定是咱妈串通好了骗人的！”

“你说是就是。”于归笑着给程久抻了抻衣服，“走了。”

两个人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坐满了人，帅气的男孩子向来受女生喜欢，程久觉得从教室门口到他们座位这段路，他们俩已经被眼神洗劫了。

好看的人总为一道风景，不论性别。

班主任是个中年女人，她敲了敲黑板，又推了推眼镜：“不要看他们两个了！”

程久趴在桌子上，让书把自己挡住，脸贴着桌子看着于归。

于归一边往本子上记着班主任说的话，一边小声问：“怎么了？”

程久往这边凑了凑，用气声说：“于归啊。你好好看呀。”

于归手下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程久笑嘻嘻地挪回去，紧紧贴着墙：“你写你的。”

于归叹了口气，把视线放回黑板上。

班主任着重讲了好好学习不许打架和谐相处不许早恋的问题，然后让他们拿出语文课本，开始了高中的第一堂课。

程久老老实实地听着课，他要努力和于归考上同一所大学。

高中语文的第一课是《沁园春·长沙》，程久撕了张纸，一笔一划地把“万类霜天竞自由”一句写了下来。

万物都在秋光中竞相自由地生活。

初中的时候，程久也问过程妈妈，他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怎么办。

程妈妈说，不可以早恋呦，喜欢他就好好学习，争取和他一直在一个学校。等长大了，就可以告诉他你喜欢他了。

程久问，您怎么知道他学习好的……

程妈妈笑得神秘，说，喜欢于归吧？我早就看出来了。

后来程久才知道，虽然程妈妈没有在意他喜欢的人是男是女，可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人认为这样不正常，甚至他的国家并没有法律保护这种感情。

程久希望他和于归也能，在这美丽的人间，自由地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