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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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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戏码每星期都要上演一回,宋稚便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说:“我可不厉害,是小茉你太心急了。”

徐茉自然清楚自己的斤两,也明白宋稚暗地里让了她不少回。可是和宋稚一起下棋,她说实话没有多少求胜的心思,只不过是随心所欲,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真真实实,无须遮掩。

人生在世,能这样随意的时间,真的没有太多。

有时候在亲人面前尚且不能,但在宋稚这里却可以。

后半节课便不再下棋,两人只是坐在窗台上谈天。这里的窗户正对着图书馆后的花园,一看望去满目都是葱茏的植物,小池塘里飘着几叶浮萍,偶有几条金鱼穿梭而过。

那座不大的石桥上通常也会有人,闲言碎语几句突然就大笑起来,青春的活力张扬肆意,即便是重重压力的之下,年轻的学生们在那怨声之外,还是充满着自己的快乐。

她们在这并不明净的窗子背后,充当着楼上的看风景人。一起聊书和电影,吐槽某个怪癖连连的老师。

徐茉有时会说起自己的童年,那时还是在农村。

巷道的青石板路,外婆家老屋的天井,屋后一大片的竹林,春天会冒出一茬茬的笋。学校里也有竹林,然而远不如外婆家那片茂盛。

那时的夏天印象最深的是罐头里廉价的痱子粉,以及坐在门口台阶上好似就能触摸到的清透蓝天。

风穿堂而过,撩起了头发,只到腿弯那么高的小桌子上摆着井水冰镇过的西瓜,吃一口,蜜一样的甜。老屋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她便趴在外公背上,像个将军一样指挥着,外公绕着院子慢悠悠地晃。一天好像一生那样长,又好像一弹指那样短。

徐茉在这样的时刻里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多数是她的童年,却很少提及自己的父母。宋稚是一个完美的听众,总是真心实意地点头,不会在不该问的地方多嘴一句。

她的眼睛其实有些狭长,明亮的,带着一点弧度,好似所有情绪都在其中,又不会漏出来,让故事的叙述者感觉所有情绪一分不少地传达了过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的相处都是如此。

美好的,犹如博尔赫斯笔下的那朵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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