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孤白（2/2）

李阿婆照常端了几碟点心，燃了几柱香来供奉圣君。转身时她手里多了两样东西，对钟刹说：“这串钥匙和钱你拿着，难得得来一次，今天没事儿的话就出去走走，看看B市著名的景点。吃些什么，喝些什么都不要节省。”

“姨婆，我正要去找兼职，钥匙我收下，钱您就拿回去吧。”钟刹谢过李阿婆的好意，将钥匙揣进口袋里，背上无名囊就要再次出门，不忘说：“我会在天黑之前回来的。”

很明显，明镜堕魔和赵某的逝去有着紧密的联系。光靠王几何一个信息源，就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线索，现在钟刹收到讯息去和孤白会面，地点是位于商业街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钟刹走进旋转门，或许是时间还早的缘故，咖啡厅内的气氛异常沉静。空间被划分为明、暗两个区域，都被柔和的灯光所覆盖。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咖啡罐，几台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咖啡机正运作着，明明嗅着是不同的芳醇，交缠在一起久了却会变成神秘悠远的香气。

店员小哥端着一杯咖啡，轻轻地放在客人手边，“您的蓝山咖啡，请慢用。”

“再点一杯果汁，谢谢。”钟刹循着声音看去，那人背向入口坐在暗处，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墨色长发如瀑般柔顺地贴在身后，发尾快要亲吻地面，看上去令人有些心痒。

“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呼，随意。”女子发出奇怪的一声轻笑，食指向上推了推眼镜。一股无形的力量带着威压扩散蔓延至明亮灯光的边缘，形成了一张空间结界，这是中上位神明才能掌握的法术。

“孤白大人。”

“嗯~上面要求尽快解决此事，无论你现在收集到多少线索都交予我。”孤白的上身微微前倾，向钟刹伸出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底波光流转，含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像是在期待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钟刹点了点头，两指竖直并于眉间，现出早就准备好的念文，再转移至孤白的掌心上。就在他以为要完成任务的时候，布帛撕裂似的声音拂过耳膜，化作光粒在空中四散而飞的念文告诉他这不过是一种错觉罢了。

“……大人，您这是何意？”钟刹不解地问道。

“呼，小家伙，你是第一次接调查任务吗？”孤白抚弄着自己垂落于肩头的发丝缓缓说，“虽说获取信息的过程不是那么令人愉悦，但你要还想为天界做事的话，这是必经的一步。”

钟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未来得及收回手，就被孤白一把扣住腕部，力道之大仿佛要嵌进骨头里。一股霸道的力量顺着经脉深入体内，所经之处埋下了疼痛的种子，它们生长的速度已经到达极致，像无数细针狠狠刺穿皮肉一般。

钟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咬牙关发出低吼，四肢不受控制地抽动着。孤白另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他的头发，动人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小家伙，你记住，所谓‘上交’包括有关任务过程中的一切声音、景象、心情，甚至是隐藏的细节……你会习惯的。”

——不知过去多久，钟刹忍着脑内尖锐的刺痛坐起来，看见孤白正专心致志地分析掌中的光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哦？你遇见了个有趣的人嘛。”

“那是发生在接受任务之前的事，你看了我的记忆？！”震惊之余还有些恼怒，钟刹拧起眉头瞪着对面这位天界皓部的主神官，连敬语都没用。

“呼，喝点果汁，别生气。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钟刹紧抿嘴唇，别过头去不再看那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心想，不就是用人要所谓“干干净净”的吗。

“差不多是时候了，小家伙，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随我一起去消灭明镜。”孤白背上电脑包起身，唇角微微扬起，食指在空中一点，空间结界褪去，眼前又是真实的世界。

“……”钟刹抬头看向她，忽然陷入了沉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