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但也仅此而已。

他于是不再小心翼翼，转而大步走向零的训练室。

训练室外围着不少人，不只有白大褂，还有许多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看样子似乎是这里的军人，隔着玻璃墙对里面指指点点。

他凑上前去，玻璃墙外足足围了三层人，高高低低挤在一起，他根本没办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他试着双手撑在前面人的肩上踮起脚尖，发现自己的身高实在是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拿出手。

有人敲了敲他的肩膀，“你也是来看队长的向导？”

顾长书转头，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黑发男子，体格高壮，似乎是一个哨兵。

凯撒作为圣殿的头牌哨兵，以出色的能力和出众的外貌著称，那一头璀璨的金发被圣殿向导称作“阿波罗之光”，每次凯撒的出现都会吸引众多向导前来。

悲惨的是，凯撒手下的阿尔法小分队尽管都是优秀的哨兵，在阿波罗的光芒面前黯然失色，但他们依然孜孜不倦地向每一个被凯撒吸引而来的向导抛出“友好”的橄榄枝。

顾长书想了想，队长肯定不是零，他不欲与不认识的人多费口舌。“我不是来看他的。”

不知这句话触到了那个人的哪一根神经，他的话匣子一下拉开，“那你需要我帮助吗，我可以让你坐在我的肩膀上，你放心我是我们队里面对向导最温柔的人……”

“不用了，谢谢。”现在的顾长书对过于热情的人保持着敬谢不敏的态度，他带着点炫耀的口吻，说：“我有通行证。”

说完直接绕过人群打开了大门。

门内两人立刻停止了动作，脚步一致地走向休息区，拿起毛巾擦汗。

顾长书关上门朝着两人走去。

“长书。”零先向他打招呼，带着汗水的手向他伸过来。

顾长书伸手去握，零的手里满是汗水，将老茧浸湿得柔软，运动带来的高温使得他这个人身边仿佛蒸腾着一层雾气。

凯撒喝着水转向门边看了一眼，继而垂下眼睫。

顾长书觉得凯撒似乎是在等维多利亚，于是好心提醒，“维多利亚和她的老师在一起。”

凯撒眼也不抬地收拾自己的东西，闻言动作一滞，“我不关心这种消息。”说完匆匆走出了房间。

顾长书挑眉和零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零故作调皮地眨眼，唇若有若无地游离在顾长书的侧脸，热气腾腾地从零身上蜿蜒盘旋，缠绕在顾长书的皮肤上，“我去洗澡，一起吗？”

顾长书知道这是零的暗号，两人往往接着亲密行为的掩护交谈重要话题，他瞟过房间角落的监控，调整角度朝监控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手借着遮挡狠狠掐上零的腰，“乐意之至。”

零的脸微微扭曲，但还是坚持着完成了微笑。

两人走到作战室自带的浴室，穿着衣服挤进了一个隔间，零轻车熟路地打开花洒，把水量调到最大。淅淅沥沥的温水从头顶撒下，淋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服。

零的身体轮廓在湿透的衣服下显现，他抬手的时候牵动了胸口的肌肉，顾长书看着肌肉从放松的状态变成紧张，紧绷的肌肉又随着零的动作逐渐放松。零双手撑在他头的两侧，将他逼到角落里，两人的额头靠在一起。

顾长书在身高上吃亏，只能看见零下颌线上不断滴落的水滴，耳边听见零尚未平复的呼吸声，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零双手捧着他的脸，“想说什么？”

顾长书被那双手烫的晕晕乎乎，看着零的胸膛问：“你的伤好了吗，敢出来和凯撒打架？”

零的胸膛震动着，笑声从头上传来，“早就好了。”

他说着将T恤掀至胸口，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此前被凯撒打伤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有淤青的痕迹了，顾长书将手附到他的肋骨下端，抬头看着零毫无变化的神色，似乎骨裂也好得差不多了。

难怪实验室喜欢拿零做实验。

他的伤实在是好得太快。

顾长书放下手，收获了零遗憾的表情，说：“我今天遇到了维多利亚的老师，她似乎是圣殿实验的领导人。她说我今后可以自由活动。”

顾长书将他们谈话的细节一一托出，包括母亲和瞿鹤的关系。

零沉默了一会，然后苦笑：“巧的很，我昨天遇到了圣殿的头领，他也说我们自由了。”

顾长书没了主意，他并没有对付复杂局面的经验，也没有和居心叵测的人打过交道。

不，他接触过，他想起了亚文两兄弟，自己迄今为止都是被骗得团团转。

“我们真的自由了吗？”他下意识想让零拿主意。

“不，”零将身体靠过来，将他整个人笼罩，“他们有恃无恐，我们确实无处可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