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津轻的脸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顾之恒”他上了车,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转头,定定的望着身旁正在发动汽车的人
“真的很谢谢你。”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做。”
“我不是你的亲人,也绝对称不上朋友,这样是不对的”
“很抱歉,这段时间真的打扰了。”
他一口气,没有一丝余地的把所有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讲了。顾之恒的面色很明显的再变黑,剑眉慢慢敛起,一双墨色的眼睛似乎要穿透他,不悦的抿起嘴角。
“你在闹变扭?”
“没有,我是认真的。”
“你不喜欢?”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
“那你就接受,没有什么可以对不起”顾之恒猛地打断他,眼底滑过一丝紧张,在触及到对方不解的眼神时,下意识地转头,移开视线。
“顾之恒”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开口叫他的名字,不似先前的软糯,嘴里似含了颗糖果,带着丝急切。
“我们这样算什么?”
“你带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回家,给他吃,给他穿。”
好一个非亲非故。
顾之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
后面的一辆面包车险些撞上,造成追尾。
“狗东西特么的会不会开车,有钱了不起啊!”面包车司机开过他们身边时摇下车窗,大声骂道,黑色的尾气夹杂着骂骂咧咧,让人心情更为不爽。
顾之恒默默的放下车窗,从夹层抽出一根烟,啪的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白难易,你可真是犟”
他看着顾之恒斜靠在椅背上,眼神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平静如深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灰白的烟圈一缕一缕的散开,似乎是忧伤了。
“我…….”
“狗急了也会跳墙啊”顾之恒淡淡的开口,扔了手里的烟,一手轻轻的叩击着方向盘。
他愣了愣,是啊,自己是一条卑贱的狗。
没有人会心疼,没有人会在意。
卑贱、无用、怯懦的狗
待烟味散尽,顾之恒才关起车窗,继续开车。
顾之恒超了一辆又一辆的车,甚至,还闯了一个红灯,他紧紧地攥着安全带,门牙咬着下唇,丝丝殷红。
回到了山腰的别墅,道上似乎多了好些脚印,勾勒出黑色的两条线。
顾之恒把车停在门口,唰的解开安全带下车,没有等他,大步走进了别墅里。
他赶忙解开,跳下车子,疾步跟上。
当他走进厅室时,却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妇人。穿着一袭丝绒旗袍,红色的高跟鞋套在纤细的脚上,婀娜的身姿,黑发盘在脑后,一根翠玉钗子轻挽。
未施粉黛的脸上,杏眼含三波秋,眉梢轻佻,屹然一副风情万种模样。
顾之恒站在女人面前,面若寒霜,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更是不悦的皱紧了眉。
女人换了个坐姿,似乎是疲了,斜躺在沙发上。
“有事?”顾之恒往后退了退,颔首看向站在阴影处的管家,眸似利剑。
“就是来看看恒儿”女人说着站了起来,销魂蚀骨的用指尖点了点顾之恒的肩膀。眉眼具是媚意。
“拿开”顾之恒不动声色的再次拉开距离,嫌恶的眼神不加掩饰。
女人低头一笑,复又抬头,似乎看到了站在厅前处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嘛。”女人柔声喊道,又冲他招了招手。
“恒儿,不介绍介绍?”女人略过顾之恒,径直朝他走来。
他愣愣的看着一脸含笑的女人,步步生莲,摇曳多姿。
“你是恒儿的朋友?”女人见他一脸状况外的样子,“我是恒儿的母——”
“秋姨!”顾之恒拔高声量,压抑着一丝不耐,走到了他们的旁边,猛地一把将他拉至身旁,打量着女人的道:“看完了,该走了”微眯的眼,眼底滑过一丝阴冷。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很快就消失不见,温柔的笑了笑,冲他们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顾之恒一把放开拉着他的手,漠然的转身,走了几步,顿了顿,“白难易,过来。”低哑的声线,一下冲击着他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的疼肆起。
天渐暗,他乖顺的跟着对方上楼,进了房间。
“唔、唔、”顾之恒温热的唇狠狠地贴着他,趁他愣神之际,攻下城池。四处侵略,不加余力的,急躁的。
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而后,是铺天盖地的难堪,不岔。
顾之恒仿佛用了所有力气,双唇相离时,一丝暧昧的银线,他的嘴角溢出来不及咽下的银丝。
他瞪大了眼,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泪水冲出眼眶,沿着脸庞,一路而下。
顾之恒缓缓的伸手,轻轻的接住一滴泪。
呵,哭了呢。
“你这个……变态。”他胡乱的擦去泪水,被吻的红肿的双唇,说着得罪人的话。
“变态?”顾之恒一把将人往床上一摔,欺身压上。
身下人不安分的挪动,他星眸低敛,红艳艳的唇不甘的抿着。第一次,他第一次觉得身后温暖的棉被让他心悸。
“你……放开我。”声线已然不稳,暴露了他的不安。
“很害怕?”顾之恒贴着他百嫩的耳朵,轻吹了口气。
身下人抖得越发厉害。
“怎么,刚刚不是很能说吗”将百嫩的耳垂轻轻的含住,研磨。右手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左手伸进衬衣里,微凉的手贴着细腻的肌肤,慢慢往上。拂过一点**时。身下人猛地一颤。
“顾之恒……”
“求求你,放开我…….”
“求求你……”
面如死灰的人,一遍又一遍的求饶,绯色的桃花眼红的厉害,面颊一片湿,点点的泪光,像火烧一样的灼烧了顾之恒的心。
顾之恒翻身而起,起的干脆而利索。
冷风一阵又一阵的灌进来,风***的脸,心里却像漫起大水,绵密的窒息感,时不时恍惚他的神智。
他看着那人坐在远处的沙发上,低头不知在做什么。
他又看见了,那个香榭大道的冬天,那人买它花,那个雪夜后院,那人喊他名字,那个不眠之夜,那人的声声道歉。
都分不清了,孰真孰假。
我本可以忍受孤独,忍受残酷,至死的那种,但遇到一个人,就不行了。
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世事无常,世事难料,事事有命,求而不得,受之有愧。
他嘴角咧了咧,淡淡的笑。你看,我还是快乐的。
空荡的房间一片沉寂,除了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吸气,再无其他。
顾之恒皱着眉看着床上的人,舔了舔嘴唇,味道不是一般的好,转念又是那脆弱到破碎的样子,心里浮起丝丝缕缕的懊悔,但一想起“非亲非故”四字又是没由来的烦躁。
不是亲人,不是朋友,绝对错误,你不需要。
顾之恒胡乱的抓了把头发,不耐的看着那人。
“我们这样算什么?”白难易睁着大大的桃花眼,难得一见的如孩童般的认真和执着。
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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