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薛泯被灌了两瓶。
环住正不知所措的林暮涯,啃咬脖颈,扯开人的衣带,露出他精瘦的小腹和饱满的胸膛,却不敢再继续了,又红着双血丝密布的眼张嘴去咬痛小臂的刀伤。
“别咬了!”
林暮涯怒了,从他嘴里打开他啃的血肉模糊的胳膊,一条小臂上一手长的刀痕皮开肉绽,才结的新痂又被撕裂,如此往复,已经不能看了。
薛泯这般以痛克制,叫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索性心一横。
“师兄,你再这样下去不受情毒反噬成疯子也要七窍流血丧命。”说着他解了薛泯的上衣,雪白的皮肤被情毒烧红,从锁骨蔓延至整个胸膛的是同他后背一样的雁翼刺青,此刻也从边缘烧成赤色,呼吸起伏得急促,似乎这只黑雁就要浴火振翅而出。
“你看不上我一身贱骨头我晓得,但如今这状况没得将就了。”
薛泯虽已是身不由己的境遇,当林暮涯坐到他胯上时却找回了点理智,一把将人推开,宁死不从的贞烈模样,好像要被人糟蹋的是他自己。
林暮涯被大力掀到地上,嘴角磕出了血,疼的他都笑了,复又贴了上去,报复似的咬了薛泯的颈侧,留下了个淤血青紫的齿痕:“你想变成疯子老子不拦着你,有种你他妈一晚上都别招惹老子。”
他视薛泯如父兄,如远观之莲,一时心急出言不逊,结果正催烈了那撩人情毒。
薛泯赌气似的扯着他高束的长发狠狠覆上他的唇,双舌交缠,磨蹭下身散着高热,随即倒吸一口气把林暮涯摁在胯上,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就那么单刀直入,将一柱滚烫打进去。
林暮涯近乎惨叫,是下体撕裂般的剧痛。他承受的是有一半罗刹血统的尺寸,就这么硬生生被撑开,只好抱住薛泯的脖子,死命咬着他的肩膀以发泄,指甲要嵌进他的后背。
突然被握住了腰,薛泯咬着牙将人钉在身下撞击,却始终不看向他的脸。
一夜过后天明。
林暮涯醒时身上盖着他师兄的衣服,墨发凌乱,出的汗干透了,似被凌虐蹂躏过,满身暧昧又狰狞的青紫痕迹,下身还是一片胶着,污浊不堪。他连撑起腰都无比吃力,仿佛一夜间被人拆了骨头,稍稍挪动一下双腿,股间就刺痛袭来。
他不晓得自己被yin性大发的薛泯来来回回搞了多少次,从剧痛到后来被刺激的眼睛都睁不开,只隐约记得自己的腰腿被折出无比臊人的弧度,由人在销魂处进出顶弄,好像暖春帐随体液进了自己的血骨里。
再看薛泯,早早就毒尽了恢复清明,飞身上了一棵高树,坐在晨风中闭目,银丝轻飘,一副冷俊模样。他的小臂还是那样黑红一片,惨不忍睹,由着那伤口自生自灭。
他冥思完回到洞里时,林暮涯才给自己清理完身子,转头一双下垂眼看向他,眼睑下褐痣似泪,神色却平静的反常:“毒解了?”
“嗯。”他打了只野兔,拾了干柴,就地生起了火。
火将洞穴照的昏黄,光线勾勒着薛泯五官的轮廓。比起白罗刹,他面相倒是像覃人多一分,只是更锋利,更深邃。
“我在古要塞的黑市里买了个替死鬼,但是不巧碰到了仇家在悬赏我的人头……”薛泯拨着柴火,“皇都不能再待了……”
身为刺客,想将其得而诛之的不说成百,也有几十。薛泯是甲等的杀手,死于他剑下的不是富甲一方就是位高权重,想杀他的,数都数不过来,只是万万想不到,皇都黑市的消息竟灵通至此。
林暮涯蹙着眉头,只觉得一阵后怕,若没有跟着陆远亭从抱仙楼出来,若昨夜自己没上那叶去京郊的船,现在结局会如何。
他向来是脱不开煅水山庄大公子的傲气,除了在薛泯面前示弱,成了露出肚皮的刺猬:“师兄……算我求你,别再,把我一个人撇下了。”
薛泯不看他,半晌不吐一个字,银发挽在一侧,静坐着,像尊罗刹国供奉的雪狼神像,好久才舍得把目光分给林暮涯,沉声道:“你不适合做刺客。”
“是你教我的兄弟相护,可你从来都看不起我。要不是……算了。”
林暮涯想说要不是我你昨夜就被仇家卖去做小白脸了,可碍着他师兄比纸薄的脸皮他还是没讲出口,更何况,这是他一意孤行来皇都闯下的祸,也是头一回救薛泯,还碰上那般狗血事,而人却不晓得救了自己多少次。
初冬周遭景致悄怆,是火也暖不热的。薛泯就同北方山脉上的常年积雪一般冰冷,比初冬料峭寒风更甚。忆起林暮涯与他初遇,也是这般闲人勿近的模样。
“我没有……看不起你。”
半晌才开口竟是这样一句,林暮涯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薛泯瞳中映着跃动的火光,放低了声音:“我没有看不起你,也没有……看不上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