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外面的人在络绎不绝地上菜,无人敢过问屏风后面的事,却不知景泓早已衣不蔽体,脸耳通红的跨坐在靖王的身上,嘴里咬着靖王肩上的衣裳,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来,以免让外面的人听了去。
身上之人今天乖得很,这味道比早些时候在太后寝宫吃得翡翠玉酥糕还可口。靖王多日来未能纾解,此时已是忍了很久,待得外面的下人通报菜已上完,便令所有人都出去,把门关好不让任何人进来。
门一关上,景泓心知遭了秧,果不其然立刻被人翻身压倒在榻上,动作更快了起来,逼得他整个人越加往上移动,头顶在了榻的扶手处。为了不让自己连连撞头,景泓只好抬起手来抓着扶手,可惜靖王的劲太大,他身为承受一方本就弱势,此时更没有力气护自己的头周全,几乎是刚抓上去就脱了手。
好在靖王虽然动作禽兽,却也知道护着点人,伸手拿过一旁的垫子垫在景泓的头下,景泓的头撞到柔软的垫子上不至于那么难受。
窗户外面渐渐染上了绯红,福顺来临江而建,这处雅间离闹市甚远,但听得江上有船经过,船夫的声音和船客的声音传来,几乎听得一清二楚,还有女子的调笑声。对了,江对面就是万花楼,这些女子大概是万花楼的姑娘吧。
景泓的理智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有时候思绪飘飘悠悠到了外头,紧接着又被靖王给弄回来,屋外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江上的船只点起了灯火,对岸的万花楼也到了客满盈楼的时候。屋里暗了下来,榻上的动作和喘息声更显得清清楚楚,其余一片模糊。
没有人敢进来,桌上的菜也早就凉了。
等靖王餍足,披衣下榻的时候,景泓几乎要晕睡过去了。
靖王赤着脚,只披了一件里衣,衣带子松松垮垮的绑着,好似在自己府上卧室里那般随便。点了烛火,戴上灯罩,屋里亮堂了起来。回头看去,只见景泓赤身裸体躺在榻上,还在大口的喘气,四肢无力地垂落,散开的黑丝从榻上流了下来,在地上四散开去。
靖王走了回去,拿过自己的披风盖在景泓的身上,将他抱起来抱在怀中,又细细吻了一遍,才出声吩咐外面的人把热汤送进来。
好在这间雅间极大,可以分为好几个区域,外面的人始终不敢触及屏风后面这块儿,不敢管桌上的菜有没有动过,只管将热汤抬进来又出去了。
景泓进了浴桶中被热汤一激才稍微醒了过来,身后难受得很,心里也疲乏得紧,靖王外出一个月刚回来看起来比他精神百倍。
在情事中不觉得,这下才后知后觉下腹有些疼痛,景泓也未多想,只当是靖王纵欲过度惹得他身子承受不住所致。此时身体受到了暖意的包围,靖王难得的体贴给他揉了揉腰腹,不一会儿也渐渐好多了。
舒服了困意也就上来了,景泓真是困得不省人事,就此睡了过去,往下的事他一概不知,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
一出房门,迎面就是秀才爹的唠叨。
“你说说你,在宴会上都能睡着,你的同僚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你呢。”秀才爹说起来真是觉得丢脸的很呀,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在桌上说睡就睡的。转而他又担忧道:“近来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呀,我看你平日里也是睡多醒少的,要不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不不不,不用,大概是天热,我受不住,热困了。”景泓连连摆手,拒绝了秀才爹的好意。他自己原本就想去看看大夫,结果被靖王……就没去成,今日说什么也得去看看。不过还是先不要告诉秀才爹,身体疲乏说不定就是单纯的热得慌。
“对了,昨日是谁将我送回来的?”
秀才爹被这么一问,脸色很是不自在,不情不愿道:“文豫候。”
景泓有些惊讶,怎么会是文豫候将自己送回来的?那他岂不是知道……景泓心底一凉,心里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秀才爹看景泓很是不对劲,心里越发的担心,“要不你今日就不要去集贤院了,请个假休息休息,爹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景泓魂不守舍地摇摇头,“不,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不要随意请假的好,今日散值后我自己去医馆看看。”
“真的?”秀才爹怀疑景泓只是敷衍自己。
“真的!”景泓回答得极为认真。
得到了保证,秀才爹才放景泓离开。
昨夜文豫候将睡得死死的景泓送了回来,把秀才爹吓了一跳,幸好没有出什么大事来,只是景泓的状态很不好,让秀才爹极为担心。文豫候的说辞是景泓的身体不太好,近日集贤院急着修撰一本史书,可能是太过劳累所致,在酒桌上便倒下了。
秀才爹这个人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其实心眼还是有的,特别是枕边人撒了谎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秀才爹没有直接揭穿任何人,将景泓扶进屋里后文豫候就借口匆匆离开了。秀才爹将房门关上,原本也不是要检查什么,只是心血来潮给这个傻儿子脱个衣服好让他好睡些,没想到,景泓的身上满是痕迹。秀才爹又不是傻子,当场就愣在了那里,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以为以景泓的性子,怎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才是,他当初千防万防,就怕景泓着了哪个女人的道,没曾想,现在却是不知着了哪个男人的道!
这个人是谁他一定要揪出来,千刀万剐禽兽不如!还有文弄章这个该死的,明明让他看着点孩子,不知道眼睛到底放到了哪里,孩子出了事还敢骗自己,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他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