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柏乔别过头去，不理他。

郑暤想，或许艺术家都是这样多愁善感。

两人没有用瞬移，就这样静静地散步，散回了阴阳路。到住处时，柏乔脸上的泪已经干了。

翌日。距袁梓鸣的鬼门开还有四天。

郑柏二人出现在袁梓鸣的卧室里。

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是，袁梓鸣是否知道朱雪出轨，以及朱雪出轨是否构成袁梓鸣自杀的原因。

倘若郑柏二人无法在接下来的四天内找到袁梓鸣的魂魄，到时候袁梓鸣的鬼门一开就再也无力回天了，若袁梓鸣不进鬼门就会变成怨灵，到时候明晰他的死因并将其引渡回地府依旧是他二人的任务。

倘若袁梓鸣的魂魄在四天内回到了肉身，郑柏二人依旧需要知道他为何自杀，因为渡灵人每经手一个案件，都需要提交详细的报告，其中明晰死因是硬性任务。

郑暤斜靠在飘窗上，窗外是一栋栋高楼。向下望去，是小区的停车场。似乎有什么线索在郑暤的脑内一闪而过。

郑暤猛地抬头，“停车场！”

“停车场怎么了？”柏乔不明所以。

“10月13号，那天晚上袁梓鸣坐在飘窗上听了三小时歌，从飘窗的位置往下看，就是小区的停车场。”

“你是说那天晚上袁梓鸣在停车场看见了什么？”柏乔迅速反应过来。

“非常有可能。”郑暤说道，同时开启了“回溯”，将时间跳到10月13号的晚上。

片刻后，郑暤的声音传来。

“那天晚上袁梓鸣看到了朱雪和那个男人在车里接吻。”

两人一时间沉默了。

“你觉得会有人因为母亲出轨而自杀吗？”柏乔问道。

“不知道，”郑暤答道，“回溯里还有两个月时间，继续看下去吧。”

回溯里的时间渐渐流逝。

一个月平静的过去了，袁梓鸣没有表现出痛彻心扉的模样，只是话渐渐少了，发呆的时间也多了。

直到一天。

袁梓鸣捧着手机的手不断颤抖，蜷缩起身子，耸立的肩胛骨也在发抖，胸膛起伏，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柏乔听到异动，发问道。

郑暤凑上前去，从袁梓鸣不断晃动的手机屏幕上辨别出文字。

□□的匿名对话框中：我已经不想再和你装作好兄弟了，你的存在令我恶心！你不要再接近我了！

袁梓鸣拿被子盖住了头，整个人都藏在被子下面。

柏乔就坐在他床边，郑暤站在卧室中央。

“这条匿名消息是那个Jackson发的？”柏乔道。

“很可能是的，但还不能着急下定论。看完回溯，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吧。”

接着，郑暤眼见袁梓鸣一天天萎靡下去，通常是一关上门就默默掉眼泪。而袁文川中途只回过一次家，又匆匆拉着行李箱走了。朱雪只当儿子学习压力太大了，一边给儿子买着昂贵的补脑保健品，一边约着会。

就这样，袁梓鸣一天天在沼泽中越陷越深，没有呼喊，没有求救，放任自己慢慢沉沦下去。

晚上，灯关了。手机屏幕盈盈的白光映在袁梓鸣悲伤的眼里，他在搜索“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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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袁梓鸣烧炭的前一天，他的手指游移在那串号码上，最终拨出了号码。

“嘟嘟嘟——”一连串忙音传来，无人接听。

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晨光洒进卧室，袁梓鸣翻身起床，面无表情地收拾起书包。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他晚上再回来时的情景，郑暤第一次回溯时就见到了。

令玉的光芒熄灭，两人从回溯里出来。

现实中的世界也是日出，朝阳一点点洒进铺了一层薄灰的地板，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上下浮动。

“走吧。”柏乔说道，面上看不出情绪。

郑暤回头看着他，“去哪？”

“学校，找那个Jackso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