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2)
唐永卿摇了摇头,“小王爷,我倒是要劝你一句,正所谓交易之道,刚者易折。凡事太过苛求,反而不易得圆满。你和章大人的事情我确是听平王说起过一些,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这次没有这件事,平王还能再忍几年?你们还不如趁了这个机会交割干净,也给彼此留点好念想。”
我无言以对,他说的对,我的生活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圆满,处处都是陷阱,我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不过是在粉饰太平罢了。
但是我不甘心。
那块玉,上好的和田软玉,雕工更是不凡,估计是孟家老爷子压箱底的宝贝,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改换门庭,只能狠心下点血本投石问路,他既然能舍得,我也没什么舍不得。
我松开手,玉件直直地掉了下去,唐永卿似乎在走神,他抬起眼时已经晚了,那玉掉进了烧红的炭火堆中,被他夹起时已经烧掉了半截穗子,仙鹤也黑成一片。
“你!”唐永卿用袍角包着从火堆中捡起的玉,反复擦拭了许久,好在他捞的及时,黑印很快擦了下去,只是那穗子实在不成样子,被他扯掉了,又递给我,语气硬邦邦地说:“你不要威胁我。”
我说,你是聪明人,知道我什么意思。凡事说的太明白就无趣的很,你应该懂。
想了想我又对他说:“还有一件事,你的书也被我烧了。”
唐永卿目光闪烁的看着我,收回了拿着玉的手,最终他叹了口气,问我:“你会不会凫水。”
五日后的一个下雪天,我被唐永卿送出了王府。
原来他们一直是靠水道传递消息,王府外围墙下的河道里本有一处铁栏闸门,被切出了个仅可容一人通过的空间。而我自然是不通水性的,即便在铜盆里练了几天憋气,被冰冷的河水一激,马上什么都忘了,刚下水就被冻到身体僵直无法呼吸。
唐永卿说,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他怀里抱了个用几层油纸仔细裹好的包袱,里面是衣服和一点点银子,成安留给我的,能从王府带走的仅有财产,我算了算,仔细用的话应该能撑到陕州。
章汝一就在陕州等我。
我摇了摇头,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钻进水中,
我要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