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我起身朝外走,想一想还是不放心,回身叮嘱他道:“我去把他打发了,你哪都别去,等我回来我再和你说。”
孟希哲见我进来,放下了茶杯,冲我招了招手。笑眯眯地问我:“昨天在仙奴那里吃的可还满意。”
我没答他,坐过去问:“你来干嘛?”
“我这不是专门来看你?”孟希哲边说边把锦盒递过来,“临出门想起来,我近日得了件小东西,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我说,你意思是这东西本来不是给我准备的?
孟希哲瞪了我一眼,作势要拿走,嘴里说:“你不要就还给我,知道你王府里什么都有,我的东西你当然不稀罕。”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笑起来,把锦盒塞进我怀里。
我打开盒子,见里面是块羊脂玉,半透雕了只引颈独舞的仙鹤,背后是缠绕在一起的仙草枝蔓,分毫毕现。玉工已是上乘,更难的是这份巧思,玉上独留了一点皮色,恰好做了鹤顶之红。显然是价值不菲的佳作。
记得官家去年年初得了块羊脂美玉,特命南北两派玉雕大师共同做,足足用了八个月才完工,也是这般透雕的样式,那玉似乎还没这块大。
古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差直接告诉老孟大人官家已经厌弃了蔡相,他送我这玉我也是受得起的。
我抬头去看孟希哲,他想必是心虚,端了茶盏挡了半边脸,眼神也不敢往我这边瞟。于是我说:“这把件很好,那我就收下了。”孟希哲这才转过来,看着我:“我今天也没事,陪你出去逛逛,你若是再看见什么喜欢的,只管告诉我就好。”
我故意逗他,说:“我觉得仙奴不错,你卖下来送我吧。”
孟希哲一口茶喷了个天昏地暗,狼狈地摸出帕子来擦了擦,才说:“你不要乱开玩笑了。”凑近过来小声说:“你知道给仙奴脱籍要多少钱?”
我随便说了个数,“三千两?”
孟希哲一脸高深地摇了摇头,伸手比了个巴掌,叹道:“这还不算给虔婆的聘资,估计怎么都得一千五百两,这样算下来没有七八千两银子,谁也别想打仙奴的主意。”
我心说就算你有了这银子,你爹那关也过不去。但看孟希哲一脸失落的样子,也就不好再说出来揶揄他,于是换了个话题,“在朝中你认识的人多,可知道一个姓房的?户部七品,应该是个员外郎之类的?”
“姓房?叫什么?”
我说我要是知道叫什么还用问你?
孟希哲皱眉想了想,说:“户部那么多人,我哪能都认识,年纪大的我就不更熟了,你说他多大年纪?”
“大概也就是和……章秋月差不多?”我说:“他还有个爹当年是朝中大员……”一说到这里,孟希哲马上噢了一声,颇为不屑地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他冷笑了两声:“房敬,户部员外郎,他的官是荫补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