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哪一段？”

我于是把对孟希哲讲的话对他也讲了一遍，章汝一听完想了想，问我：“你记不记得，太祖曾有过迁都的想法？”

迁都？我居然忘了这茬。

当年天下初定，太祖确实提过迁都这件事，汴梁地势平坦，无险可依，太祖曾设想迁都长安，借山河之势而缩减拱卫京师所需要巨额军饷，但最终未能如愿，据说是因为朝堂之上反对声音过甚，除了因为当时的长安城重建所需花费太大之外，另外一个得到最多人支持的论调，便是同当年吴起劝魏武侯所说的那番话一样。

河山之险不足以依靠，君子治世在德而不在险。

然而我朝承平日久，自周世宗之后，汴梁多次改造扩建，如今已然是全天下首屈一指的繁华城市，水系发达，漕运便利，仅仅一条运河便不知带来多少源源不断的商机，但既然太祖天下初定时便没有迁都，如今到我爹这里……”

章汝一说：“迁都是不可能了，所以我觉得可能是为了别的原因。”

“比如什么？”

“军费。”章汝一平静的说，又夹起一个包子，问我：“你真的不吃了？”

我摇了摇头，他看我一脸深思的样子，笑了起来，说：“怎么才去上了回朝，就变的关心起朝政来了？”

我说：“我一直都很关心，你不知道罢了。”过了一会又问他：“你说，京城的这几十万禁军，一年军饷大概需要多少呢？”

章汝一像是没料到我会接着问下去，他也想了想，才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有个朋友大概知道。”

“你朋友？”我奇道：“你什么朋友？”

他的朋友不都在画院？哪里又冒出来个懂军饷的朋友？

见我一直追问，章汝一无奈道：“前段时间才认识的，只不过我顺手帮了他一个小忙，之后在宫里也碰见过，说了几句话。”

我说：“帮了什么忙。”

他朝四周看了看，说：“回去告诉你。”脸上泛起些可疑的神色，似乎举手投足间都不自然起来，干巴巴的指着肚羹问我：“你到底喝不喝了？”

我把碗朝前推了推，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最不喜浪费，但这是他非要我吃的，又不能怪我，遂没什么底气的回望过去，章汝一端过我的碗喝了几口，指了指面前没吃完的兔肉和炒蟹，说：“吃不下还要这么多？”

我小声说：“都带回去给老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