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孟希哲眼睛亮了起来,嘴里吐了四个字的评语,“汴京一绝。”
我也去过不少行院,玉仙院这样的确实是头一回见,园中花木长得甚好,绕开前院,后园还有栋精致小楼,想来那头牌娘子身价斐然,住这样的屋子倒也不算辱没。进了屋来,陈设倒是简单素雅,唯独在净瓶中供了枝早梅,也没有熏那些甜腻的香料,反倒让我心生好感。
绣帘后有轻微的响动,随即一只手掀开帘子,出来位身着白衫的女子,浅笑着朝我行了个礼,平心而论这位仙奴容貌确是不俗,奈何我自小在宫中长大,见过的绝色女子不在少数,乍一相见,免不了心中比较,总觉得今日我爹身边伺候的那位侍女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只不过我盯着她脸看了半晌,难免叫人误会,连孟希哲都一脸暧昧的拽了拽我的袖子,我回过神来,问他成安哪去了。
孟希哲说在前院呢,他凑近了,小声在我耳边说:“我找人拖住他了,他不是最喜欢盯着你?”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你找人给他说一声,让他回府给我找身衣服送来。”孟希哲应了一声,刚要起身喊小厮,我又说:“等一下。”
我本来想叮嘱他,不要告诉章汝一我在行院,但看着孟希哲的眼神,这种话又说不出口,更何况现在还有外人在,想来成安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遂笑了笑,“没事。”
孟希哲瞪了我一眼,起身去房外唤人。仙奴便坐了下来,开口唤我大人,果然是江南口音,就两个字也能说的风情万种,孟希哲正好转身,指着我笑道:“你喊他什么?”
仙奴不明所以,疑惑抬头,我冲孟希哲摇了摇头,他自觉失言,改口道:“仙奴,我这朋友听闻你厨艺了得,今日特意为了此事而来,你快去准备几道拿手小菜,莫要叫他失望才是。”
那仙奴怕是真心喜欢庖厨之道,闻言也高兴了起来,连说着不敢当,人却已经起身朝外走,待他出了门,孟希哲关好房门,坐回桌前,边拨弄煮茶小炉中的炭火,边低声问我:“何事?”
我想了想,问他:“今年年初,我病了一场,你可记得?”
孟希哲点了点头,将茶壶重新煮上,说:“你那次病得可不轻。”
“那段日子我昏昏沉沉的,好多事情都不知道,醒了之后也许久下不了床,只能听成安给我讲京中有何趣事,记得他说过,正月里有彗星出于西方,大如杯口,长度竟天,当时官家还曾避殿减膳。”
孟希哲说:“是有这个事,当时人心惶惶的,知道你病着,就没告诉你。”
我说:“但我还听说,那彗星过后,突然天降巨雷,把文德殿东墙上的文祐党人碑击毁了?”
孟希哲手一抖,抬起脸来时,表情已经变的有些严肃,他一字一字的问我:“是谁告诉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