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过夜(2/2)
桂璨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了完了,这谁顶得住啊?美人都自投怀抱了,我有什么好假正经,坐怀不乱的呢!
……只是,虞应旸那只受伤的手,恐怕难承热情。
虞应旸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事,举起右手,笑出不怀好意:“所以,你就得主动点了。”
桂璨懵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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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璨哼哧哼哧不满道:“你不是说不碰我的吗?”
虞应旸面不改色:“我又不是碰碰车,我碰你干嘛?摸你就好了。”
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哦。
88.
虞应旸醒过来时,室内一片漆黑,他反应了好半天,才记起来昨晚在桂璨家留宿。
身侧的人窸窣翻了个身,恰好把手搭在了他腰间。
虞应旸屏气凝神,试探地叫了对方一声,桂璨没什么反应,仍旧睡得香甜。
睡着的桂璨美好又无害,虞应旸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轮廓。
他对他有了欲望,并且忍住了欲望。
虞应旸在心底叹了口气,轻轻挪开某人的狗爪子,翻身下床。
收拾妥当后,虞应旸走到床边,俯身啄了一下呼呼大睡的桂璨,不带任何欲/念,相反地,带了几分珍惜。
桂璨闭着眼,含糊嘀咕着什么,虞应旸仔细听了一会儿,最后勾起唇角,浅浅笑了。
桂璨在梦中喊他的名字。
虞应旸心满意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被人叫到会这么愉悦。
出了小区,清晨的风卷起衣袂,路边的早点摊冒出一层蒸腾的白气,轻轻晃动在人眼前。
虞应旸走到一家,要了份汽水包。
汽水包有点类似于生煎包,在平底锅中用水汽蒸熟,这是江市特有的做法。
老板娘是个圆脸庞的中年妇女,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还送了杯豆浆。
瓷盘里装着四个油光水润,半面金黄的肉包,白色的芝麻和青翠的香葱撒在其间。
一口咬下去,表皮酥软,糯米鲜肉味儿在舌尖弥漫开来,胡椒加得恰到好处。
虞应旸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充满童年回忆的古早味了。
他抿了口豆浆,眼底透出稍许湿润,但很快,就随着食物热气消失不见。
对面桌也叫了份汽水包,虞应旸骤然梗住。男人声音低沉,与那个人何曾相似,只是外表完全南辕北辙。
可这场景又如此熟悉,胡睿晟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就着他手大大咬了口肉包,腮帮子鼓鼓,犹如一只囤食的仓鼠。斯文气少了许多,倒是多了一些天真的幼稚。
他说:“小旸运气真好,每回总是比我选得好吃呢。”
虞应旸惨白着脸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带翻了脚边的椅子,他慌不择路,将大片的咣当声留在身后。
早点摊的老板娘用围裙擦手,抻着脖子,看着虞应旸离去的方向,皱眉嘀咕:“长得勒精神,怎么呛个勺昂滴啊,么不四有么四毛病吧……”(长得挺精神,怎么像个笨蛋啊,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她回头看了眼虞应旸留在桌上的大肉包,趁人不注意将三个未动一口的又倒回了锅里。
89.
叮咚一声,电梯门外,虞嘉迎面碰上刚出电梯的虞应旸,他遽然变色,差点大呼小叫,最后还是压抑住怒气,恨恨问:“你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不打声招呼就跑了呢?”
虞应旸看他一眼,有气无力,“别跟我讲话,我现在恶心……”
虞嘉愣了愣,觑他脸色难看,倒不像是在撒谎,连忙把外甥拥进屋,倒了杯温水,递人手上。
虞应旸接过,小小抿了几口,润了润喉,稍微舒缓了过来。
“舅舅,胡睿晟还在江市吗?”
虞嘉语塞,他既不想撒谎,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虞应旸干巴巴笑了一下,“舅舅……你是不是还爱他?”
虞嘉怔了怔,半天没说话。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也在沙发上同虞应旸并排坐下,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抽得很快,发烫的烟灰掉在手背上,碎成齑粉。
舅甥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即使这些年来,单独相处的时间最多。
“舅舅,你为什么还不结婚?”虞应旸追问,“你以前……我记得也是有过女朋友的。”
虞嘉捻灭发红的烟头,偏头看向少年。虞应旸的目光混沌,阴霾漫过,彷佛背着沉重的桎梏。
“旸旸,他再也不会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所以,你能放过自己吗?”
虞应旸转了转眼珠,置若罔闻。
虞嘉叹气,又低头给自己点了支烟,直到这只烟烧完,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