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接吻（2/2）

“不用了，”桂璨讪笑，“我之前就是有点生气，所以才口不择言，随便说……”

那叫有点生气？虞应旸心里暗笑，那明明就是气炸了好吧，口是心非！再瞅瞅这小眼神，恨不得钻进鞋里了。

“行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反弹给你，”虞应旸把鞋往他手上一塞，“试试看，码子合适吗？”

桂璨可笑地“啊”了一声，面上暂时还能不动声色，眼底早就热潮涌动。

虞应旸勾了勾唇，用眼神鼓励他。

桂璨便不再推拒，熟稔地脱鞋穿鞋系紧鞋带，美滋滋地站起来，转了个圈，用眼神在问虞应旸：“怎么样，合适吗？好看吗？”活脱脱一只亟待开屏的雄孔雀。

虞应旸后退几步，眯着眼睛托腮打量，末了，点点头，评价道：“马马虎虎吧。”

桂璨脸上的光彩顿时黯了一半，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再言语。

虞应旸觉得好笑，又不是小学生了，喜怒哀乐统统写在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情绪的暴风雨也未免来得太密集了点儿吧。

但看着这样赤诚的人，心底又生出一份罕见的柔软，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宽慰道：“跟你开玩笑呢，好看，行了吧。”

桂璨抬头看他，欲言又止，依旧闷闷不乐。

“到底怎么了？”虞应旸纳罕，可别是指望他能不歇息的哄。他不由自主地拧紧了眉毛。

“你别对我太好。”桂璨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说完，垂眸，一瞬不瞬盯着鞋尖。

“为什么？”虞应旸问，“一双鞋子而已。”

桂璨心一紧，眉宇纠结，不太赞同对方的说法。

“这不仅仅是一双鞋子，”桂璨反驳，“这是一双很贵重的鞋子好嘛……虽然比不上你其他的，但也足够让人眼馋的了！”

虞应旸冷淡地“哦”了一声，心忖，你这傻土潮难道还讲究情怀？

“只不过一双球鞋，就被你们这些人捧上天了。所以啊……二道贩子们才会越来越多，去炒天价球鞋，阿迪、耐克才做饥渴营销，侃爷才会赚得盆满钵满。”

桂璨有异议：“不对，球鞋是一种文化象征，从最早的实用到现在的流行，这是一种记录方式，甚至可以说在实现白日梦。《回到未来》你看过吧，里面博士给了男主角CK一双可以自动系带的NikeAirMag。三十年以前，拥有这样一双高科技鞋是幻想，是魔幻现实。可现在呢，这双鞋却真真实实被制造出来了，幻想落地，成为了可以被买卖的实物。”

桂璨蓦地噤声，观察虞应旸的表情，同时也觉得自己一股脑地扯远了，不免有些羞赧。

虞酷哥虚拢双臂，用左手指尖轻轻点着自己唇珠，若有所思。

“这双鞋，我还真没有呢，幽灵罕见啊……第一代NikeAirMag只出了89双，首次拍卖在香港，大概80wrmb左右成交的……”

“81w。”桂璨条件反射补充道。

虞应旸眯了眯眼，“呵呵”笑了几下。桂璨一头雾水。

“那么，你会喊拥有这双鞋的人爸爸吗？”不知何时，虞应旸凑到了他眼前，纤长的睫毛快要簌簌扫到他脸颊。

桂璨不敢回答，心跳立时加快，上下滚了滚喉结，不自觉地向后挪，却没发现已被人逼到了退无可退。

虞应旸用劲瘦的臂膀箍出一个包围圈，抬起眼睫，眼底闪出一抹不寻常的光。

桂璨隐隐预感到这是某个开端的前奏。

明明这人比他还要矮上几公分，今晚气势却高出他一大筹，让他总会下意识躲闪。

60.

“你在怕什么？”

这是虞应旸今晚第二次问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

这也是虞应旸今晚问的第二遍。

“既然喜欢我，你不应该很期待这样吗？”

“？？？”桂璨不明所以，彷佛被虞应旸绕到了薛定谔的磁场里，脑子再度下线。

“试试吧……”虞应旸略踮了踮脚，用鼻尖蹭了蹭他光滑裸露的脑门，呼出的气息都扑在他的肌肤上，湿滑滑的。

虞应旸饱满的嘴唇滑到他的眉心，浅浅啄了一下。

桂璨心中“轰隆”一下，是万千大厦将倾，是万马奔腾而过，是心弦骤然崩断。

血液逆流，每颗细胞都在膨胀发酵，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睫毛像无辜的蝴蝶翅膀，发颤似地抖动着。

“……我没和人交往过，试一试也无妨。”

话落，虞应旸拉开一段距离，眼底噙着不知该如何描述的暗涌。

太复杂了，彷佛在试探，彷佛在孤注一掷，又彷佛无关痛痒，随心所欲。

他原来是这样的人吗？既敏感又脆弱，既不甘于人下又固执己见。

豺狼虎豹露出柔软的肚腹，像家养的猫咪一样傲娇。

“好啊。”桂璨微微低头，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来谈个甜甜的恋爱吧，男朋友。”

虞应旸感觉腰间一沉，桂璨结实的手臂搂紧了他，眨了眨眼睛，“谈恋爱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这样接吻。”

话落，虞应旸瞪圆了眼睛，桂璨俊俏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唇上落了个潮湿温暖的吻。

不一会儿，这个吻便变得凶狠起来，湿哒哒水淋淋，充满了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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