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你躲什么？过来。”

凤林轩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哆嗦，他慢腾腾的挪出来，脊背挺的笔直，跪坐在季央身前。

季央摸了摸他的头，凤林轩的头发柔软细滑，墨发披垂下腰际，流淌在被褥上，

“凤林轩。多大了？”季央的嗓音低醇深沉，凤林轩莫名觉得，他把自己的名字念得很好听。

凤林轩吸了吸鼻子，答道：“十五。”

季央的指腹摸上他的脸，又把他的下颌抬了起来，直面季央的眼睛，“以前跟男人做过吗？”

“…没有”

“还想要苏叶莲吗？”凤林轩被问的猝不及防，他咬住了唇。

季央突然俯下身凑近他，凤林轩摸不清他漆黑眼底的情绪。

“说话。”

“…想。”

“你胆子很大，很嚣张。”季央将凤林轩推倒在床上，墨发散了一床，流水般旖旎。

季央剥开凤林轩的衣襟，发现他全身抖得很厉害，“那么怕？”

凤林轩面如白纸，颤抖着哀求：“求你了，不要。给我一点时间。”

半晌，季央伸手，抹去凤林轩一脸冰冷的泪。

凤林轩是季央的男宠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最可怜的，他哭泣发抖，一身伤痛的样子实在惹人怜惜。

季央没想到凤林轩会变成这样，不过几个月前，他肆意嚣张，着一身如火红衣向他挑衅的样子，张狂而又…耀眼。

季央记得他轻功使得很好，躲避暗卫的追捕时像一只轻灵的蝶。那之后魔教覆灭，季央也没有多想，只在一次同武林盟主喝酒时听他抱怨：“那帮子正派人士整日里在我耳边叨叨魔教教主还未落网，我哪有什么办法？三个月了，他儿子嘴巴倒是硬的很。”

季央看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凤林轩，

“不会有第三次。”

这是季央第二次放过凤林轩，季央走后，凤林轩长长舒了口气。

季央果然是怜惜他的。

他将自己埋在被褥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魔教明面上被覆灭，实则只是核心部分遭受重创，从每日刑讯逼供他说出教主的下落来看，他教主爹爹还没有被抓，余下的教众偃旗息鼓三个月，想来是在谋划什么，他得跟他们接上头才行。

他从地狱里出来了，经受这些天非人的折磨，他变了，不再天真的胡作非为，他开始想正经的事情了。

第二天医师来给他接手脚筋脉，他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依稀记得中途有一只手抚过他的额头，撩开他眼角濡湿的发。

养伤的日子里，季央没再来找他，苏叶莲也没有，贴身照顾他的是一个哑奴。

季央虽不出现，但给凤林轩的照料十分精细，平日的菜谱都是为他量身做的，定期还会派人把他放在轮椅上推着在府里晒太阳。除去每日要喝的苦药汤和涂满全身的药膏，凤林轩过的可谓很舒服。

医师会定期来看他，说他恢复的不错。

凤林轩张开纤细白皙的五指端详片刻，又缓缓合上，张开又合上，他曾经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当他能在哑奴的搀扶下下地行走时，他险些喜极而泣，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走，对于这个身体他早已绝望。

这段日子里，凤林轩大致了解了府内的情况，算上他，季央养了四个男宠，除去苏叶莲，另外两个人他一直没有见过。

天气明媚动人，哑奴照例搀扶他在府内散步，清风醉人，几点落英飘在风里，那一刻他突然心有所感的回过头，正正对上了季央黑沉深邃的眼眸。

他轻轻推开哑奴，脚步不稳却一步一步，有些跌撞的奔向季央，扑进了他的怀里。

季央伸手接住了他，三个月不见，怀里少年总算不那么硌手了，他脸蛋红润，乌黑的眼睛神采奕奕。少年仰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唇红齿白，漂亮到…耀眼。

凤林轩说：“季央，谢谢你。”

季央抚过他那一头顺滑的墨发，指尖拈出了一片花瓣。

“大好了？”

凤林轩点头，离开他的怀抱原地转了一圈。

那一刻，季央的嘴角带上了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