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巫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右眼窝仿佛灼烧一般疼痛起来——幻术师,如果是幻术师修改了他的抑制魔术而他本身毫无察觉是完全有可能的,而根据那天罗睺给出的信息,荆棘学院的确有幻术师存在。
而在雪原袭击他致使他右眼失明的也是一名幻术师。
会破坏抑制魔术很显然对巫熵怀有敌意,而能够看出抑制魔术的人势必不是个简单角色,加之对方是个能悄无声息接近他的幻术师,甚至对抑制魔术动了手脚还不被察觉——能做到这一点,比当场杀了他还要困难。
占星师将缺钱的一段符文补全,把眼球重新安置回巫熵的眼眶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对方是不是幻术师的问题了,就算那个人不是幻术师……我之前就将抑制魔术和你自身意愿链接了,如果不是你信任的人,它只能查看不能修改。”
巫熵怔怔地看着占星师,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跟我走吧,巫熵,你并不能照顾好自己。”占星师低下头,双手环过巫熵的脖颈,“这里很快就要到雨季了,我不想你再出什么事了。”
雨已经停了,酒馆方向的战斗似乎也到了尾声,即使没有雨声掩盖,那边也听不出多少动静。
是英帝拉赢了,还是夏伊逃走了?
巫熵在占星师的怀抱里,猜测这个问题的答案。
“萨迦列娜……”巫熵直起腰身,从占星师的怀抱里脱出,他撑着上身,看向远方破败的战场,“对不起。”
瑟丝忒消失了,然而那里没有震耳欲聋欢呼声。
他猜圣子已经成功离开小镇了,而那些随同英帝拉作战的人或许有遗憾,但是他们永远不会指责英雄,毕竟英帝拉此前已经帮助荆棘学院抵挡过一次灾难。
她是希望,她是信仰,她不需要鼓励,她不缺少维护。
她站在黑暗里,也宛如沐浴在阳光下。
“我知道了,”占星师摸了摸巫熵的侧脸,“我支持你做出的任何决定,但是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英帝拉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巫熵安静地点头,他从不质疑占星师说的任何话。
“如果你遇到了困难,一定要找我,不要一个人硬撑。”占星师凑过去亲了亲巫熵的额头,隔着额发的亲吻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你要记得,我永远爱着你。”
“我知道。”巫熵笑了起来,雨夜的寒气被占星师这句话驱散,他感到心口被温暖充斥,宛如他年幼时在死寂的荒野第一次被占星师抱进怀里。
“我得走了,黎明到来之前,你先睡一会儿吧。”
巫熵被占星师扶着躺倒在长凳上,透彻的眸子很快合上了。
黑猫跳进占星师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又因为主人突然俯身的动作险些掉下去,慌乱地抓住占星师的衣服挂在她身上。
“你也太恋旧了。”占星师解开巫熵手上那条略显陈旧的发带,抚顺巫熵垂落在地的银色长发,“再送你条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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