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这一个月应酬的时候,虽然不适应,但是也不费力。之前和叶寂风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很轻松。
谢玄晖当初记得白秋月这个小学妹,是因为当初学校文艺汇演的时候,白秋月跳了支民族舞,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回国之后,谢玄晖有段时间没办法适应国内的节奏,人和人之间的社交距离突然拉近很多,让他无所适从。经常吃顿饭,喝次酒,就有刚认识还没记清名字的人,上来称兄道弟;或者刚见面的小明星,抱着他的胳膊亲密的拍照合影发到SNS,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也从国外留学归来的白秋月,让他看到了另一个游离在这种酒肉氛围以外的人,感受了以前在国外时候认识新朋友的那种可以慢慢接触和熟悉起来的从容。
谢玄晖爱和白秋月聊欧洲艺术史,各个博物馆的馆藏,奥地利的山,瑞士的湖,意大利的岛和西班牙的海岸线。他以为白秋月是唯一一个懂他在说什么,愿意听他说的人。
服务员端来了甜羹,谢玄晖给白秋月盛了一小碗,放在她面前。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没了之前的表达欲望了,没有那种想要在白秋月面前诉说自己,渴望有人听懂的迫切感。
可能是他回国久了,不再那么怀念欧洲了。想通了之后,突然心上一个沉重感,消失了。
桌上的两个投资人,看着大家吃的差不多,陆陆续续有人离席,也不在乎素质的点上了烟。
白秋月也向大家道别,说自己明天要赶早班飞机,所以先走了。
谢玄晖把白秋月送出门,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白秋月的助理跟了上来。
谢玄晖看到她助理也喝了酒,问她要不要开车送她回家。他和白秋月今天晚上都滴酒未沾。
白秋月客气的说:【谢谢晖哥,不用了,提前跟司机说了,他马上就到。】
谢玄晖说:【不用客气,那我陪你等司机来。】
明明剧组杀青酒,杀青的是演员,最高兴地也应该是演员。但是白秋月的助理明显比白秋月更高兴,喝的脸红扑扑。
白秋月走出酒店大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默默叹了口气。谢玄晖知道,这种饭局对白秋月来说,是种负担。她表现出来的乖巧懂事,都需要体力。
谢玄晖突然很想知道,每次自己非要和白秋月聊天的时候,白秋月对自己的那些应声,是不是对她来说,也会是负担。白秋月从来没有主动将谢玄晖的话题深入过,也从来没有主动打开过新的话题。
两人默默无言,等司机到了,谢玄晖把白秋月送上车,最后说了句祝她去欧洲玩得开心。
看着车开远,谢玄晖往回走,走回去的路上,觉得特别轻松自在,不用刻意的去和白秋月找话题很自在;不用非要坚持送白秋月回家也自在。
谢玄晖回酒店的脚步越来越轻快,突然不紧张了,找到了将白秋月当做正常朋友对待的行为方法。
谢玄晖看到那一桌聊得热火朝天的年轻人,突然也有了重新融入这种社交环境的兴趣。
陈吟明显喝多了,估计是气氛好,从开场就放开了喝,已经快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本来坐在邵二爷边上的陈吟,被叶寂风挡在中间隔开了。
叶寂风也喝了不少,但是一直死死护着陈吟。
邵二爷这人,每次撩着喜欢的姑娘,喝多了点,就会毛手毛脚。说着说着,就会去拉着姑娘的手。这些毛手毛脚,现在全部被叶寂风挡下来了。
挡着挡着,邵二爷也不去撩已经快失去意识的陈吟了,而是搂过旁边的叶寂风,揉着他头,凑近了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完,手又摸到了叶寂风的后颈上。
叶寂风喝多了,警惕心却不放松,就算被摸了头,也正襟危坐,把陈吟护在身后。虽然最后那点保护自己朋友的意识还在,但是反应力已经下降了,还在僵直的坐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吃了豆腐。
谢玄晖看着这群喝多了的年轻人,觉得可笑又可爱。走过去,把邵二爷放在叶寂风那白皙秀颀的后颈上的手拿了下来,把邵佑稀和叶寂风面前的酒都拿开,放到远处。
【邵佑稀你别灌人酒了。】说着,谢玄晖又给叶寂风倒了杯水放在面前。
叶寂风抬头看一眼,是谢玄晖,接过面前的水,小口小口的喝着,越喝越大口,喝了大半杯下去。
然后一直挺直的背,终于开始松动了,慢慢的弯下去,用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谢玄晖也在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背接触到椅背的时候,酒桌上嘈杂的环境音,突然安静了,然后又更鲜活的想起来,突然不觉得烦躁了。他自己也放松了下来,突然觉得饿了,有胃口了,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主桌,根本没吃几口,也一直僵直的坐着。
谢玄晖侧身看了眼叶寂风,叶寂风还在把玩那支刚刚喝了水的玻璃杯,估计刚喝了酒,还缺水犯渴,不自觉的舔了下自己刚刚喝过水的嘴唇。
谢玄晖没喝酒,但是觉得放松的坐下来之后,有种喝了两杯的轻松愉悦感,看什么都顺眼了一点。他看着叶寂风,觉得很可爱,刚刚被他自己舔了一下的唇珠,从侧面看,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