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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忽遇春风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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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听完瞪了杨钦洲一眼,低下头去没说话。

顾容在这里就诊了许久,好不容易好转了些,才让他不用每周都来。陈医生以为他慢慢地就会康复,也能慢慢的重新接受杨钦洲。可没想到眼前这个老总却是连实话都没说,还让他愈来愈严重。

“是我不对,是我没和容容说实话,是我太顾忌了,可我就是怕…”

“嗯,你怕,怕他不理你,离开你,但你就不怕她永远都好不起来?你就不怕他守着韩川过一辈子?你就不怕他疯了?韩川挺狠的,但我看你杨钦洲也不差他韩川分毫!”

陈医生定了定神,站起来送客。

“行了,你走吧,你要是再这样,以后也别让顾容来了,我治不好。”

杨钦洲顷刻便站起来喊住他:“陈医生!”

“是我不对,我想的不周全,是我疏忽了,我向你赔个不是”杨钦洲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可还是说了下去。“以后您说的话我全都记下照做,您别说气话,顾容您还得治,旁人治不了,劳您费心了。”

杨钦洲停了嘴,陈医生知道他是大老板,面子薄,也不为难他,只哼了一声径直走了,甩下一句“明天让他过来吧。”

杨钦洲点了点头,说了句麻烦了便走出陈医生的家。

进入深冬以来,街道两边的树枝干枯的厉害,呼啸的北风席卷着刀刃刮来,吹在脸上疼得厉害,杨钦洲坐在驾驶座上叹气,不知道刚来北京那几年,顾容是怎么过的。

回到家里他把外套一脱,站在玄关处喊阿姨。

“陈姨,我回来了”

“小洲回来啦,三五天都没回家了,累了吧,阿姨熬了粥,你喝点”

“好,我先去洗个澡”

杨钦洲穿着浴袍,头发湿着从浴室里出来,他叹了口气走进了书房。坐在桌前愣神,过了不久便伸过手去摸那个铁盒子。他拿着那个盒子转着圈儿的看,良久才打开。前两天重新把那张照片翻新了,旧的照片被他放在床头柜上,几年来也有好几摞了。手里捏着塑封着的照片盯着看,看着还能记起别的来。

“哥,韩哥,你看,哥你快看啊”

坐在桌前写作业的韩川被顾容拉起来拽着走,韩川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下,他哭笑不得道:“什么事这么急啊小朋友”

顾容牵着他的左手来到窗前,夜晚的山里不太安静,各种鸟叫兽吟的,还有或大或小的脚步声。窗外的月亮分外的皎洁,星星也光亮亮的。

“哥,你看那里”

韩川随着顾容手指的方向看,几颗流星从远处滑来,在窗前的树枝见若隐若现,然后直直的陨落在两人眼前,闪亮亮的光影虚实交错,照亮了远处林林总总的树尖。

“韩哥,好看吗?”

韩川点点头,刚要说好看,顾容便说了句“哦对了,要许愿。”

顾容把右手从韩川的手心里抽出来,双手合十对着窗外许愿,韩川把右手的笔盖上笔帽揣在兜里,两只胳膊抱在胸前盯着顾容看。忽的顾容睁开眼睛歪过头来:“你也要。”

说着就把韩川的手并在一起,还细心地为他盖上眼帘,看他的动作规整了,自己才合上眼睛许愿。韩川站在顾容的右斜后方,悄悄地睁开眼睛观察。

离得这么近,他能看得见顾容右侧脸颊上细细软软的绒毛,能听得见他浅浅的呼吸声,能看得见他的锁骨立在白短袖里耸着。过了一会儿,顾容转过头来背靠着窗台,双手按在窗户台上。有风吹来,他细软的毛发便稀稀拉拉的被撩起来,韩川走上前两步,抬起手想给他梳理,可顾容却按下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

“哥,你刚才许愿了吗?”

顾容低着头扣手,他没管韩川说没说话便顾自的抬起头说:“我许了。”

韩川左手涨了涨力捏了捏他的右手虎口道:“以后不用许愿,想要什么哥给买。”

顾容笑了笑摇了摇头,说:“哥,你对我好我都知道,但这个事你做不了住。”

韩川牵着顾容的手坐回桌边,随手从桌前剥了一颗荔枝塞进顾容嘴里,随意的问:“那你倒是说说,你许的什么愿望哥哥做不了主啊?”

嘴里被塞了一颗饱满水润的荔枝,顾容又着急说话,便含含糊糊的张口:“我刚才……我刚才许的是,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唔…”

韩川听他把话说完,笑了一声:“这关乎我自己的事儿我为什么做不了主啊,哥哥我能做主。”

顾容呆愣愣的看着他没说话,韩川长手一伸在顾容头上呼噜了一把,接着说:“以后这种愿望别许了,你许不许的,哥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顾容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话自己说出来是一回事,被当事人给保证又是一回事,他有点脸红,低着头娇嗔了句:“哥~”

韩川捏了把他的耳朵,问他:“小朋友现在可放心了?”

顾容把两只手交叠在桌上,把脑袋趴进去,他一说话声音就闷闷的传来。他小小的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放心,我放心。”

发丝间的水从发根到发梢,滴在桌上,膝盖上,脚趾上,地面上,杨钦洲放下照片倚在椅背上,他面朝着天花板,脸前都是顾容。

羞涩的,活泼的,可爱的,种种顾容。

良久,他叹了口气,接着咬肌鼓起又落下,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了三滚。

他走出书房,轻声的说了句:“陈姨,过几天容容来,你帮我准备几条干净的白帕子,要软和些,不能糙着他。”

该来的,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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