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2/2)
陶影问:“去哪?”
随远行没有答话,脚下却不停,拉着她渐渐接近了那个柜台。
陶影顿了顿,知道他是看到了,不由拽了下他的手:“别了,很贵的,我们去外面看看。”
“婚戒这么重要,”随远行望着她,却很坚持,“当然要买好的。况且,你忘了,我最近刚发了一笔奖金。”
陶影却停下了脚步,手指缠住他的,神情认真起来:“不用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还是省下来给陶陶看病吧。”
随远行沉默下来,那一瞬间他不是不痛恨自己的。
明明可以,明明想要给她最好的。
陶影看他神色寂寂,怎么不知道他是在愧疚。
她笑起来,上前一步,抬手圈在了他肩上,凑过去将嘴唇贴在他耳侧,轻笑着说:“你要给我最好的爱哦,老公。”
最终买了一对平平无奇的素戒。
陶影却很喜欢,一直戴在手上。
现在,随远行将它穿成了项链,是在问她:可以吗?
她说:“那你还等什么?快帮我戴上。”
随远行轻轻拨开她的碎发,将那条项链珍而重之地系在了她的脖颈上。
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但这一对,却是最初的。如同初初见你,那时雪夜洁白无瑕,永世难忘。
随远行和陶影一起走的红毯。
本来因为是方晁生的电影,就足够受人瞩目了,可更令人振奋的是,随远行和陶影的同时出席。
即使两人不同时出现,也够给那些记者们提供新闻稿了。
可谁也没料到,红毯尽头,陶影穿着那条烟粉薄纱裙,笑意盈盈地挽着随远行往这边走来。
而随远行垂在身侧的手上,那戒指简直熠熠生辉,一瞬间就攫取了所有人的眼球!
现场的记者瞬间沸腾起来,闪光灯噼噼啪啪一阵乱响,连红毯主持人的介绍声都微微发颤起来,透着一股兴奋之意。
待他们走近,迫不及待的记者们举着摄像机拼命挥手,此起彼伏地喊着:“看这边!看这边!”
两人在签名板上留下名字,微笑着扭过身,正面面对着镜头。、
有眼尖的人忽然低呼:“看陶影的项链!”
周围的人视线唰唰一下子射过去,顿时一阵骚动:“对戒!对戒!”
闪光灯的闪烁声更频繁了。
红毯上,主持人笑容满面地同陶影寒暄:“陶影今天的裙子好漂亮!”
陶影道了谢,就听主持人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笑意,问:“我注意到两位有戴情侣的东西哦,是不是好事将近,能不能给大家透露一下?”
陶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对稿的时候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问题?不应该问她对电影有什么期待吗?
随远行适时接过话筒,这一刹那,周围忽然好想静了下来,只有闪光灯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随远行声音里笑意盎然,对着下头摆了摆手:“我还在等刑满释放呢,大家别逼得太紧。”
一阵哄笑。
底下的人都被他逗笑了,有个人趁乱大喊:“随总加油!”
“别光让我加油啊,”随远行笑的促狭,“倒是催催陶小姐。”
底下又是一阵笑。
陶影嘴角分明是含着笑的,却抬手作势要打他,对着话筒说:“就你话多,牢里蹲着吧。”
哄堂大笑,气氛热烈,直到下了红毯,陶影的脸颊还是热的,她任随远行揽着她的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也微微笑起来。
首映礼很成功,第一批观看的影评人都给了很不错的分数。
值得一提的是,陶影的摄影也被人拿出来专门用不短的篇幅做了分析,她的第一份电影答卷,受到了一致认可,令人惊喜。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这会儿,陶影认认真真地盯着大荧幕,手指微蜷,嘴唇微微抿起来,有些紧张。
她也是第一次看成片,心情不免有些激荡。
此时的呈现,已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故事了,与当时拍摄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她看着自己废了无数心血设计出来的构图,镜头,光线,这样融合着演员的表演,融汇在角色的一颦一笑,悲喜相交中,流转着出现在大荧幕上,眼眶不由微微热了起来。
片尾字幕出来,制片与导演下面,头一个名字,便是摄影指导:陶影。
影院里掌声热烈地响起来,经久不息。随远行这时微微侧首,在椅子下面捏住了她的手,他低低地同她说话,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自豪:“我说过,我的颜颜,是最棒的。”
夜里酒宴,陶影兴致高昂,又多喝了几杯酒。席间方晁生笑着同她说话:“片子已经准备好送去各大电影节了,小陶,我可是等着你给我捞个最佳摄影奖回来。”
陶影一怔,她倒从没想过这个,在电影领域里,她仅仅只是个刚起步的新人罢了。
方晁生却一脸感慨:“你很好,自信点。”
夏飞扬也来了,同陶影坐一桌,他笑着同她打招呼:“陶老师。”
陶影同他说了几句话,宴席过半时,夏飞扬电话忽然急促地响起来,他低头一看,便蹙了眉。
接起来电话听那边讲了几句,他的脸色更是一片煞白,捏着酒杯的手都颤抖起来,陶影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
夏飞扬这时心神已经有些恍惚了,无力地摇摇头,匆匆地同她道了个别,就往外走去。
陶影有些担心,但见他不愿多说,便没有多问。
过了会儿,夏飞扬的电话忽然打过来,陶影接起来,就听他急急道:“陶老师,我的车被粉丝堵住了,你帮我个忙好不好?我有急事!”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不会这么慌,陶影同随远行说了,随远行也敛了眉,站起身:“一起去。”
夏飞扬是被几个私生粉堵住的,陶影接到他时,他面色阴沉,眉头紧拧,看见她和随远行,像是看见了救星,开口时声音几乎有几分哽咽:“快去中心医院。”
这个时候,夏飞扬好似脱下了舞台上的万丈光芒,变得像是一个才刚刚十八岁的少年。
“怎么了?”陶影柔声问他。
夏飞扬转头望着陶影,一双眸子里红的滴血,整个人像是只无助的受伤小兽,呜咽着说:“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们这边下雪了,下班骑着电动车滑到了QAQ
膝盖磕的一片紫,打底裤都磨破了,好痛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