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够了没?”(2/2)
他遽然抬头,与她对视,陶影的脚尖在长长的桌布掩盖下,绷得直直地,贴在他的胯骨腿心处,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那东西起来的可真快!
陶影眼睛发亮,扬唇笑起来,明媚鲜艳,随远行的目光却一寸寸暗下去,他咬着后槽牙,声音沉的不得了:“下去!”
“不下去!”陶影眉毛一立,嚣张的很。
随远行鼻息渐重,右手“啪”地把笔一摔,手探进桌布下,就要去捏她的脚。
陶影滑不溜秋,见势不妙,脚尖一勾,就要往回躲,可怎么躲得过他?
随远行迅疾一抓,把她柔嫩的脚牢牢握在手心里,食指微屈,轻轻搔了下她的脚心。
多行不义必自毙。自作孽,不可活。陶影悔不当初。
她整个人都抖起来,脚底的痒钻进骨头里,她笑得眼泪狂飙,又怕动静太大惹人眼,两手死死地抓在椅子边缘,一边飙泪一边求饶:“哥,哥哥——求你,求求你,我错了!!”
随远行阴测测地笑,问:“撩够了没?”
陶影又气起来:“谁撩你?你的咖啡厅女仆小妹妹们才是在撩你。”
随远行终于搞清楚她在闹什么别扭,哭笑不得,惩罚她的手终于停下,安抚地摩挲她微微弓起的脚背,轻笑着嘲她:“吃醋了?我什么时候把那些人放进眼里过?”
陶影本就笑的脸通红,被他又是摸脚背又是哄的,一时脸更红了,嗫嚅着说:“那我也醋。”
“好。”随远行只好顺着求饶,“是我错了,怪我脸长得太好。”
陶影:“……”
她笑着啐他:“不要脸。”
又说:“把我脚放下来!”
随远行闻言眼神又深黯起来,被她撩拨的东西还没下去,他咬着牙说:“等你高考完,过了十八岁,有你哭的。”
陶影年纪还小,又没经事,哪受得了这种话,闻言没收回来的脚忍不住往前一蹬,恼羞成怒:“臭不要脸!”
正中红心。
这下子随远行是疼的哼出来,额角霎时便布满一层细密的汗,陶影又慌起来,竟然伸手要去安抚他。
这不是添乱么!
随远行牙齿咬了又松,往复数回,才压下那阵闷疼。
陶影吓的脸都白了,一个劲道歉,随远行又心疼起来,只好忍着疼反过去哄她。
简直兵荒马乱!
这会儿,郁容津没料到随远行竟会提到这些,他喝口咖啡掩下诧异,开解道:“人都要往前看,季小姐很不错。”
“唔。”随远行不置可否,询问对面的陶影,“陶小姐的初恋呢?发生在什么时候?”
陶影眼神还放空着,两个时空随远行的声音交错,她一时不妨,没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灿烂娇艳:“疼不疼啊?”
郁容津微微一怔:“小影?”
陶影脸上的笑蓦然僵在脸上,随远行垂首低低一笑,她问的是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不疼。”随远行目光直射进她眼底,轻声应道。
郁容津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他迟疑着问:“你们……是在说什么?”
随远行偏头撤回目光,看向他时嘴角笑意渐淡:“陶小姐不小心踩到我的脚,不碍事。”
陶影紧张到嘴唇微微发颤,就着郁容津恍然大悟的眼神,心脏从万米高空遽然落地,在她耳边轰然炸出一声巨响。
偷情的错觉。
她耻辱地想。
*
三人相对,不尴不尬地对谈几句,季芷韵终于到了。
陶影松了口气,总觉得脚踝那里还缠缠绵绵着几分痒意。
随远行倒仍是道貌岸然模样,微笑着同他们告辞:“影院见。”
陶影没吭声,与郁容津再坐片刻,也起身前往影院。
为了避免被拍,两人分两头走,郁容津先到场,陶影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到场时影厅里还亮着灯,已经来了许多媒体,也算陶影半个同行,大部分都是熟悉脸孔,陶影同他们打招呼,有人仗着同她打过几回交道,指着前头与人谈笑的郁容津笑:“诶诶,你跟影帝,真的有情况?”
“没有的事。”陶影也假装同她说笑,“我哪能高攀,粉丝不得撕了我?”
那记者撇了撇嘴,一脸不信的模样,陶影也懒得应付她,奈何位置和她离得近,对方喋喋不休地试探,陶影本还挂着笑,到了后头嘴角隐隐都绷起来。
可这种人最难得罪,根本不晓得她转脸就给你编排什么负.面.新.闻,陶影不胜其烦,却也只得原地忍耐。
随远行坐在角落,不怎么起眼,处处关注她,一瞥她面色就知道,她这会儿准是满心不耐烦,他顿了下,勾头低声对季芷韵说了句什么。
这会儿,那女记者已经自顾自说到“什么时候公开了送我个独家怎么样”,陶影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欲.望,终于决定起身再去上个洗手间好避避风头,突然看见季芷韵走过来。
她上来就亲亲热热地喊:“陶老师!你怎么坐的这么靠后呀?谁安排的座位,没点眼力见。”
那记者声音戛然而止,面色难看,可季芷韵正风头无两,背后的靠山谁惹得起?只得咽下那口气,转瞬间脸上就笑出一朵花儿来:“季小姐也来了!今天的裙子好漂亮。”
季芷韵嘟了嘟嘴:“经纪人逼我穿这件,说衬得我肤色白,可我最讨厌这个颜色!你眼光怎么和他一样差啊……”
记者:“……”
马屁拍到马腿上。陶影忍住到了嘴边的笑意,扯了下季芷韵的手,给她使眼色:知道你不怕得罪人,可也别得罪的太狠。
季芷韵笑嘻嘻,转脸又说:“不过姐姐喜欢这个裙子,我送你一条,让助理寄到你公司哦。”
那记者快要挂不住的脸上生生又扯出个笑,连连道谢。
这巴掌甜枣一套套的,陶影不得不感叹,果真是随远行的妹妹,脸皮一般厚啊……
她被季芷韵拉着往下走,一眼就瞧见随远行端方靠坐在椅子上,似是好整以暇等她到来。
但相比较那碎嘴的记者,陶影宁愿跟他虚与委蛇两句,反正电影也即将开始。
大厅里满是细碎的交谈声,但陶影知道,从季芷韵离座往这里过来,就有无数道眼神暗自跟随着她。
陶影不愿惹风头,落座时隔了个位置,两人之间夹着个季芷韵。
待她坐定,随远行微微偏头,低声问:“被人烦了?”
“嗯,”陶影不想和他说话惹人关注,目不斜视,飞快说,“小事。”
随远行知道她的顾虑,倒没再勉强,两手交叠放在膝上,沉默不语。
季芷韵眼睛滴溜溜转,慢吞吞道:“我去个洗手间?”
“坐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