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是都事大人家的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顾中山拱了拱礼。

没想到眼前的丫头还是个官家小姐。官家小姐足不出户，外出皆有马车相送，谁能想到这贺大人是个心大的放任着自己姑娘随意溜达，这才走了眼，民不与官斗，贺宣玉可不是顾中山的平头老百姓能得罪得起的。

“他既敢对天发誓，那掌柜的你呢，敢当着上苍的面发誓，绝对没有吞了书稿钱么，不然便是天打五雷轰？”贺宣玉道。

“这。。。”顾中山擦了擦额头上滑落的冷汗。

“怕是这顾掌柜真的吞了这少年的书稿钱，不然怎么会无语凝咽，说不下去了呢。”

“是啊，没想到堂堂的书局掌柜干出此等昧着良心的事情。”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陆泮岐抬头瞧了一眼被护在青芝怀里的贺宣玉，抿了抿嘴。她艰难的起了身，一句话也没说，推开众人，拖着一条伤腿跌跌撞撞地跑了。

“他怎么走了？明明是书局老板理亏啊。”贺宣玉疑惑的问。

“我也不知，姑娘我们快回府去吧，都耽搁了好多时候了。”青芝摇了摇头，劝自家小姐归家。

“我们跟上去瞧瞧，明明是他占理，最后怎么还是泄气走了。”贺宣玉起了好奇心，拖着青芝远远的跟在陆泮岐的后面。

只见陆泮岐拖着伤腿，也跑不快，七拐八拐进了个破落的胡同，路上恶气熏天，环境着实恶劣。

“他就住这儿啊。”贺宣玉捂着鼻子说。

“八成是，你看那少年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公子，袍子上都是补丁，但是都洗的干干净净，看着也像是心气高的人。”青芝回应道。

陆泮岐推开了一扇低矮的木门钻了进去，眼前的泥巴房子已经塌了一半了，窗户上糊的纸早就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直接都能灌进去。

陆泮岐打了点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疼得他呲起了牙。他无奈的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长袍，爱惜地擦擦拭着袍子上沾到的脏渍，却听见肚子里发出隆隆的响声。

“怕是饿坏了。”青芝轻声的说道。

陆泮岐舀了一大勺凉水往肚子里灌，一瘸一拐的又走进了那只剩半间的破屋子。

“把这酥饼留下吧，我也没那个本事能帮上多大忙，这个就算我也尽了心力吧。”贺宣玉嘱咐道。

“姑娘好心肠。”青芝把热腾腾的酥饼拿油纸裹了好几层，希望被发现时还能有点暖乎气。

留下酥饼之后，贺宣玉二人便携手离开这个破旧的胡同。过了好久早就听不懂主仆二人的脚步声，陆泮岐这才钻了出来推开了院门，低头望着地上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半天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