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壳子（2/2）

李想听罢反倒笑了，顺手在李余屁股上拍了拍，“谁让我就相中你了呢？别他妈在这儿扯淡了，快去换衣服。”

李余的衣服实在是没什么可换，反倒是李想，左右折腾了半天。对他来说，每一次独自外出，都好像是一次微服私访，待他收拾完毕出来，李余已经在外面半死不活地打起了盹儿，李想用脚尖踢了踢他，“走了。”

李余浑身上下虚到了极点，昨晚又被榨干到近乎昏死过去，仿佛就只剩下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走两步路似乎都要喘一喘，李想跟在李余身后缓慢地踱，如果不是碍于其他，他简直要把这个形销骨立的人扛起来走了。

因为没有助理，所以今天是李想亲自开车，李余不知所云地去拉后门，被李想一句话吼了回来，“你他妈是拿我当司机吗？”

李余好不容易上了前排，又因为不知道系安全带再次被吼，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李想开车和稳妥的司机不同，又快又猛，像极了他的脾气，李余很想呕，但碍于肚子里面没存货，也呕不出来，李想看到李余佝偻着腰的样子，很是厌恶，顺手打开了一点窗户，“你就算吐也别往我车上吐。”

李余像濒死之人一样大口吸食着新鲜空气，李想又把窗户调大了一些，“你以前不晕车啊。”

“我以前也没坐过几回车。”

“坐机动三轮不晕，坐豪车晕。”李想嗤笑了一声，“真是把贱骨头。”

李想一路骂骂咧咧，车速确是实打实的放慢了，等到了李余小区门口时又骂，“这他妈是什么破小区，连个地下车库都没有。”

“有地下车库你也进不去。”李余还不等李想接话，率先拉门下了车。

李想又是连着几句骂，按说他该避讳，等李余下车了一段时间他再跟上，可他实在怕李余搞什么幺蛾子，就忙不迭地也跳下了车。

在等电梯的那段时间，李想又问，“你猜周邻安现在会在家吗？”

李余不回答，正在这时，电梯门“哐当”一声骤然打开了，李想吓了一跳，瞬间和李余保持了距离，巡视一周后才说：“他妈的破电梯。”

李余的房子正对着电梯的大门，李想看着门上褪色的“福”字哑然失笑，推了一下李余，“开门呐。”

李余皱起眉头，李想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地摸兜，“不好意思哈，忘记你的钥匙被我没收了。”

门锁比较复古，李想左拧右拧拧不开，正要忍不住骂娘，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凉嗖嗖的手给推开了，李余一声不吭，稍一用力门就“嘎巴”一声开了，李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意味深长地“操”了一声。

他其实有些新奇，李余独居的这几年究竟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可事实上他又很失望，这房子除了大一些以外基本上就可以用“家徒四壁”这四个字来形容，白砖白墙，充分保持了它的原始风貌。

李想大剌剌地在那个看起来很硌屁股的沙发上坐下了，同时还翘起了二郎腿，“你这也不怎么样啊。”

“你们这是……”

李余正要张嘴，突然被一句声音打断了，两人齐齐回头，发现周邻安很疑惑地打开了次卧的门，同时跟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

李想正打算要摘墨镜的动作也止住了，李余往他身前多走了一步，半挡住他，然后指了个方向，“厕所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