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玫瑰馥郁香(2/2)
“怎么过才是好好过?”李余僵直得像根木头,语气中尽是颓丧,“我倒是愿意都顺着你,只要你不再碰我。”
“这不可能。”李想捏住李余的鼻子,强迫他张嘴抬脸,“你看看你,又开始破坏氛围了,我一不高兴,你可是知道后果的,现在罚你自己把衣服脱光,一件都不许留。”
“冷。”
“早就立春了啊。”李想摊手。
李余要往里屋走,李想又叫住了他,“就在客厅二叔,我看着你脱。”
李余的头脑混沌,但是手上已经开始机械地动作,他不了解李想的恶趣味从何而来,他是个男的,李想也是,就算是光天化日之下脱成了一丝不挂也未必会有什么让人心潮澎湃的效果,可是李想却很兴致勃勃,几乎是要跃跃欲试地朝他扑过来,他也不是不愿意在客厅脱,只是客厅的棱角太多,他死过一次,知道惜命,不想再平白无故地受到什么伤害。
李余只有难堪,并不存在羞涩,可是尽管如此,在扒下最后一片遮羞布时还是难以觉察地停顿了下,手放到哪里都不是,只能恹恹地垂在身体两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客厅的灯比里屋的灯亮上几个度的原因,李余的身体居然洁白通透到了有些扎眼的程度,给他布景的不是掉漆的家具,就是斑驳的墙面,乍一看,就像是美玉陷于泥沼,亦或者是小鱼干跌进粪坑,连李想都忍不住叹息一句可惜了了。
不过李想了解李余的本质,倒也没有嗟叹太久,面对此情此景,当然还是荷尔蒙占据上风,李想一个飞扑,就把他二叔按进了沙发,把这份即将要移居大城市的开心给进行到底。
这接下来准备出发的这几天,李余希望李想能日日出去欢聚。
李想朋友众多,有村子里一起光着屁/股玩到大的发小,也有上学时吆五喝六恃强凌弱的帮凶,一轮一轮的聚完,李余估摸着自己能有不少的空闲时间。
就如同李想所说,李余根本没有朋友,最近遇到的邵辰新也顶多只算个能叫得出名字的老同学,李余把他所有的工友一一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除去王蒜头,竟没有一个和他在私底下有超过十句话的交流。
能让他倒背如流的只有李想的小灵通号码,再有就是玫瑰的,用心记了一遍,就记住了。
他还记得玫瑰说想盘个店,李余不是慈善家,自然不能把钱都掏给她,只是萍水相逢,大家好像都是穷途末路,即便是苟延残喘地活着也会勉强想寻觅一个栖息之地,在这一点上,他和玫瑰达到了共鸣,甚至还抱头痛哭了一场。
他想给玫瑰打个电话,但是攥着话筒来来回回地犹豫,始终也没能把号码给拨出去。
算了,李余把电话一推,也不过是个陌路人。
最后还是翻出来了钢笔和墨水,手边还有李想两天前用废了的草稿纸,钢笔因为太久没用笔头已经生了锈,李余只能写一个字哈一口气。
“此去天高水长。”
李余顿了顿,揉一揉腕子,“日后见卿,必应是儿孙满堂。”
“花谢花黄,唯有玫瑰馥郁香。”
“曾羡金陵少儿郎。”
“舞文弄墨,私设学堂,不堪落得副破败皮囊。”
“桃红柳绿,铁骨铜墙,前尘旧梦拈起,仰天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月起东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