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陆云飞奇怪道：“老卫，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也接到秒机先生的邀请函了？这两人是谁？你跟他们什么关系？”他连问了一长串的问题，实在是有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他急切地想要弄明白一切。

然而，卫朗竟然卖起了葫芦药，眨眨眼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棠夕此刻头发凌乱，形象不佳，又在密道里无意中蹭了不少灰，卫朗一时间没有认出那个在他大婚之日气质不俗的小姨子。

待棠夕又喊了他一声姐夫，他才认出她来，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小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棠夕道：“你七日未归，整个将军府都乱成一锅粥了，派出去的人始终打探不到你的消息，姐姐急坏了，便唤我过来帮忙寻你。姐夫……要是你走之前多交待几句，他们也不至于着急成那样。”

卫朗听出来了她言语中的些许责备，内疚道：“你说的对，是我让他们焦虑了。只是先生在信中一再嘱咐要保密，因此我并未多言。”

“先生此刻究竟身在何处？”陆云飞急道。

卫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这边请。”

宋老二迟疑道：“这位棠姑娘怎么办？她并不在先生邀请之列。”

卫朗道：“棠姑娘是我的妻妹，我保证她会保守秘密的，还请二位放心。”

宋老二望向金少爷，金少爷点了点头，他便也不再阻拦。

一行人走到了宋老二刚刚伸手指过的墓碑前，碑上空无一字，从背后坟头上土的颜色来看，像是新堆的墓地。

陆云飞迟疑着再次问道：“老卫，秒机先生……真在这碑底下？”

卫郎点头道：“先生此次是冒险回来的，一旦被人发现，性命不保。这个坟场人迹罕至，是绝佳的藏身之地，碑下面有一个暗房，先生躲在此处，最安全不过了。”

对于卫郎，陆云飞是信任的，于是他不再多问。

金少爷走到墓碑侧面按了一下，碑前的地面忽然裂开，露出了一个黑洞，一段台阶由地面伸至洞内。

宋老二点燃火折子，众人便顺着台阶拾级而下。

待全部人进来时，头顶的地板又静静合上了。

金少爷轻道：“先生，人都到齐了。”

话音刚落，暗室内便亮了起来，正中的木桌上点着一支蜡烛，木桌旁一位中年男子由一个青年搀扶着，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中年男子髯长二尺，鬓边已花白，脸上稍露倦意，唯有那两只眼睛如黑豆一般漆黑，透着智慧的神彩。

旁边的青年一身蓝衣，却在裤脚处缠了一圈白布，隐约有血渍渗出。

陆云飞一眼看见秒机先生站在眼前，眼里顿时充满了惊喜，快步上前拉住他，哽咽道：“先生……十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是啊，整整十年了。”秒机先生微笑道：“我记得离开的那年，你才八岁，头顶只刚刚够到了我的胸口。如今再见面，你已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大男儿，为师需仰头才能与你对视，真是时不我待啊！”

陆云飞身高八尺有余，足足比秒机高了半个头，秒机仰头向上着实有点吃力。陆云飞忙道：“先生，我们坐下再谈。”

翠花走过去扶着秒机坐在木桌旁，激动道：“先生先生，我是翠花，你还记得吗？”

秒机捋了捋胡须，笑道：“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那篇《蒹葭》教了你足有二十堂课，直到走时你仍未背全。”

翠花挠了挠脑袋道：“学生那时只顾贪玩，辜负了先生的一番教诲，现在只依稀记得前两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秒机笑道：“不错啊，你还能记得这两句，为师深感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