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棠夕喘着气,跪在他身边熟练地做起了人工呼吸。
在第三次嘴对嘴渡气的时候,陆云飞的眼睛终于慢慢张开了,迷茫地望着伏在身上的棠夕,被动地接受着唇部肌肤亲密接触传来的点点暖意和齿间气流交换带来的甜香,他感到之前在水里被抽走的力气正一丝丝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四肢和躯干。
等到意识完全恢复的时候,他的脸也一寸寸得红了。他慌乱地推开正帮她渡气的棠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
看到他惊慌失措地样子,棠夕有点儿想笑,她一边揉揉发酸的手臂,一边道:“别误会,刚才你溺水了,我在做人工呼吸对你进行抢救而已。”
陆云飞莫名其妙道:“我只听说过倒悬解衣、极吹两耳的救人法子,人工呼吸是什么旁门左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能……怎能……”
后面的半句话他实在无法说出口,像这样唇对唇渡气的画面他只在某些不可说的画册里偷看过。
虽然他陆云飞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从小到大颇受女孩子青睐,但是他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迄今为止从未与异性如此亲密过。
万万没想到,珍贵的初吻,就这样在一个乌七八黑的地下洞穴里,被一个他还不知道姓名、不知道来历的姑娘拿走了。
棠夕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道:“别误会,我对轻薄你可没什么兴趣,你方才窒息缺氧心脏骤停,我所做一切不过是帮助你被动呼吸罢了,再耽搁一会儿你就要去阎王那儿报到了。”
这解释陆云飞隐约听明白了,从结果导向来看,自己确实得救了。况且,对方是女孩子,自己再怎么样也不会吃大亏吧。
他挠挠头,结结巴巴道:“谢……谢谢啊~在下陆云飞,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棠夕报了自己的名讳,陆云飞沉吟道:“棠夕——,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说话间,他抬眼向棠夕望去,眼前的画面又让他一阵面红耳赤。
此刻,棠夕正在整理被水打散的头发,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女性成熟的身体曲线。
陆云飞避嫌地躲开视线,不知哪里突然吹来一丝丝冷风,湿衣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他的四肢不由地缩起来,鼻子一痒,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棠夕也感受到了这股冷风,一面两手搭在胳膊上来回摩挲着,一面逆着冷风往石壁走去。
陆云飞也站了起来,搓着手边哈气边道:“有风透进来,说明这地洞有出口。”
两人在石壁上摸索着,很快找到了风漏进来的石板,用手指敲一敲明显与其他地方的声音不同。
仔细看去,这块大石板由大小、形状不一的十块小石板组成,每块石板都刻了一个人的模样,其中一个头像的眼睛刻得如黑豆一般,格外突出。
棠夕正思索着,身旁的陆云飞突然惊呼一声:“秒机先生!”
原来这石板上刻得竟是秒机先生。
棠夕道:“你认识他?”
陆云飞点点头道:“很久以前他曾是我的教书先生,我是接到他老人家的邀请函才出门的,没想到途中路过金水的时候,中了那两恶徒的计被困至此。对了,你之前说来找人?”
棠夕道:“我在找我姐夫卫朗,五日前他也接到一封信,说是一位先生寄来的,第二天就急匆匆离开家,从此再无消息。”
陆云飞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觉得棠夕的名字耳熟了,原来是卫夫人棠芊的妹妹。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卫朗?你竟是老卫的妻妹?”
棠夕点点头问道:“你认识我姐夫?”
陆云飞笑道:“何止是认识,我连他吃饺子蘸不蘸醋、睡觉打不打呼、几天洗一次澡都知道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