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你的心脏疼吗?”路逸时问,“秦奕甩了你的时候,疼吗?”
门外的娇嗔声虚伪做作,安崇远一时竟有些反胃。路逸时的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或许没有落点,而是四处游离。
安崇远许久没有作声,路逸时又自顾自地念叨起来:“我的胸口好疼啊……安安,我好疼……”
“傻子,”安崇远拍拍路逸时的后背,“是我甩了他。”
“那就不疼了吗?”路逸时完全地醉了,像个可怜的孩子。
安崇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闭了嘴。
疼啊,怎么不疼?
他和秦奕分手的那个晚上,夜幕格外的浓稠,天上一颗星子也没有。秦奕进屋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雨势不小,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吵得要命。
一连几天的闷热终于被雨水冲散了,夜里有些冷。
安崇远刚刚躺进被子里,秦奕一言不发地掀开他的被子,拎着他的腿把他拖到床尾,急不可耐地扯掉了内裤,凶狠地闯进他的体内,带着不可言说的急躁和粗鲁。
那天晚上,秦奕一共压着他做了三次,全都射进了他的体内。
秦奕贴着他的后背,用力地往里撞,他在安崇远的耳边向他道歉,但安崇远听得模糊,他又疼又冷,脑袋埋进被子里,眼泪不停地流。这些秦奕都不知道。
三个月前秦奕的指责还未从耳边散去,安崇远从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加清醒——秦奕不爱他,一点也不爱。
事后秦奕餍足地洗了澡躺下,安崇远拖着酸痛发软的身体躲进浴室里,发抖着处理他留下来的东西。
他出来的时候,秦奕已经睡下了,湿淋淋的头发将枕头浸湿了一大片。他只能又将那人喊起来,替他吹干头发。
“我们结束吧,您别再来了。”秦奕问他说了什么,他关掉吹风机,坐在床上往后退了一点,不想让秦奕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重复:“我们结束了。”
他看着秦奕,对方冷静得像是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的陈述,就在安崇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秦奕冷冰冰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戳进了他的心脏,他说“好”。
那一刻,安崇远溃不成军。他握着吹风机的手在发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也在抖。他的心脏仿佛被无数把尖刀狠狠地捅了一次又一次,捅成一滩肉泥,逐渐腐烂、发臭。
好像只有把心脏剜出来扔掉,才不会这么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