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何言视线朦胧地看着梁鹤宽广的背影,一时没能分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样的疑问。
这当然是现实。
他的梦里总是荆棘丛生,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宁静平和?
突然,梁鹤像有所感应一样转过头来。他的右脸融入了黑暗中,左脸仍沐浴着月光让何言能看清上面的每一寸轮廓。
何言隐约记起第一次跟梁鹤相遇时对方的心里活动:我的左脸比较好看。
他看着梁鹤在柔光的晕染下更显俊朗的线条,心里忍不住感叹:他的左脸是很好看……
左脸好看的梁鹤笑出一口白牙:“你醒了?”
何言被这一笑打断了思绪,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在赞叹梁鹤的美貌,脸上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还好何言的病床照不到月光,他隐在黑暗里也不怕梁鹤看穿自己的情绪。
“嗯。”何言坐起来淡淡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梁鹤回答道。
病房随着梁鹤的回答安静了下来。
他温和地看着何言,嘴上一声不吭,心里也没什么动静。
何言很不自在。
话痨的梁鹤平时总会没话找话,就算嘴巴不说话,心里也能冒出一堆独白让场面变得热闹。他此时的反常让何言心里有点发慌。
就在何言快要突破心里障碍主动挑起话题时,梁鹤开口了:“我见过许莹了。”
这个名字让何言脑海里大大小小的想法都消失了。他呆呆地望着梁鹤。
梁鹤看何言难得茫然,心里又觉得可爱又感到心疼。他轻轻握着何言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阿言?”
何言回过神来,他脸色发白,被梁鹤握着的手开始冒冷汗:“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抢了她的男朋友,抢了她的保送名额,”梁鹤感觉何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握住:“她还说你听到她在心里抱怨你之后攻击了她。”
何言靠着身后的枕头微微低头:“她说的都是真的。”
“事物具有多面性。”梁鹤拉了拉何言的手让他看向自己:“读警校的时候,教刑侦的老师跟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只根据案件的某个情节就想当然的妄下定论。’”
何言顺从地抬头,他在梁鹤深邃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愿意从你的角度给我说说当年的情况吗?”梁鹤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让梁警官来断一断这桩陈年旧案?”
何言不说话。梁鹤坚持不懈地紧盯着他。
【别害怕,阿言。】
【告诉我。】
何言感受着梁鹤的目光,心跳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听着梁鹤对自己“无声”的鼓励,像汲取勇气一样用力地握住梁鹤的手,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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