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2）
几个女同学才听到“老师”两个字就有点退缩了。
“许莹的伤势我还不清楚。”何言接着说：“但是凭我刚刚挨的几下，我大可以到警局去报案指证你们故意伤害。”
“你故意吓我们呢？”打人时站在最前面的女同学嗤笑一声，强撑着面子：“我们刚刚打你那几下根本就没有多重，而且你有证据吗？你怎么证明是我们做的？”说着她得意一笑：“你不会以为外面那帮人会帮你作证吧？”
“我有你啊。”何言慢悠悠地说，他从裤袋里拿出一支银白色的笔：“这支笔从我进来到现在一直在录音。你刚刚也承认对我动手了是吧？你觉得这证据够吗？”
几个人的脸色变了，连站在最前面那个女生也没了刚刚的盛气凌人。
何言没有停下：“知道故意伤害罪怎么量刑的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他眯了眯眼睛：“我现在的确是轻伤，但谁知道我到警察局的时候会不会变重伤呢？到时候加上我手上的录音，你们觉得你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为首的女生气急败坏：“我们哪有将你打成重伤了！你想故意把自己搞成重伤栽赃到我们身上吗！警察不会相信你的！”
何言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笔：“这得交给警察来判断。”
几个人更加慌张了，其中一个女生冲了过来想抢走何言手上的笔。何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将她的手往她手肘的反方向一拐一送，女生毫无招架之力地倒在地上。
他盯着摔倒在地的女生冷冷地说：“我劝你们不要乱来。不是都知道我从哪里出来的吗？我在那里学会的可不止你们想象的那些，你们也不希望我将在那些手段用在你们身上吧？”
摔了一跤的女生灰溜溜地爬起来走回同伴的身边。几个人没想到何言居然真的会对女生动手，看他的眼神纷纷带上了恐惧和鄙夷。她们嘴上不敢说话，心里却纷纷开始对何言肆意谩骂。
【居然连女生都不放过，算什么男人！】
【他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我们本来也没想打他！是他自己冲过来的！】
【果然是**养的！手段这么脏！】
【他要是真告到警察局去，我们可是会留案底的！太过分了！】
何言满不在乎地听着几个人心里的咒骂。他看几个人有了怯意，连忙乘胜追击：“如果你们现在就离开而且承诺以后不再找许莹麻烦，我这次可以放过你们。”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几个人警惕地看着何言。
“你们可以试试。”何言将笔塞回裤袋里：“反正等下会被警察盘问的人不是我。”
女同学们小声商量了几句，最后又是刚刚带头的那个女生站了出来：“我们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们把录音给删了！”
“你们现在有资本和我讨价还价吗？”何言冷笑：“要不现在就走，要不就等下警局见！”
几个人本来就萌生了退意，看何言这鱼死网破的架势只好丢下一句“你最好遵守约定！”，然后照他的指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去。
厕所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何言蹲在许莹的身边轻声说：“没事了。她们走了。”
许莹没有动静。
何言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拍拍许莹的肩膀想借此缓解一下她紧张的情绪。没想到许莹在何言碰到自己的那一刻突然弹了起来。
“啪！”她一掌挥开了何言的手。
何言错愕地看着许莹。许莹明明是动手的人，却也像吓了一跳一样保持跪坐的姿势定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阵子，何言才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他迟疑地问：“你……有受伤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许莹不好意思地裹着何言借给自己的外套站起来，摇摇头说：“我没有受伤。她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就进来了。你才是，有没有被她们打伤了哪里？”
“我没事。她们没多大力气。”何言不小心瞥到许莹的下半身，连忙移开视线提醒道：“你的裙子……”
许莹连忙将松松垮垮挂在大腿根上的裙子拉回原来的位置上。
何言背过身去将视线投在地板上。他一边听着许莹整理衣服的动静，一边开始追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那几个女生怎么会突然找你麻烦？”
衣物的窸窣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重新响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我期中考把她们比下去了吧？”许莹打了个哈哈：“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回事。”
【哪里突然，她们在我跟你走得近了之后就开始找我茬了。只不过平时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夸张而已。】
罪恶感像带毒的蝎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何言的心。
“是因为我吧？我就说了会连累你的。”何言强忍着对许莹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的不舍，再次提议道：“要不算了吧？我自己真的没问题，你犯不着为了我惹了众怒。”
“不行！”许莹一口回绝：“哪里来的众怒，这次只是意外而已。而且你不是也警告她们了吗？她们不敢再找我麻烦的。”
“但是……”何言还想再劝。
“没有但是！”许莹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那只录音笔哪里来的？你连衣服都不舍得买，什么时候弄来一只录音笔的？”
许莹整理好衣服绕到何言的面前。何言看着许莹灵动的双眼，已经到了嘴边的劝告说不出口了。
“哪来的录音笔啊。”他只好接过许莹的话头：“骗她们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签字笔而已。”
“骗她们的！”许莹瞪圆了眼睛：“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而且说得跟一本正经的，我都信了！”
“我装得像吧？”何言嘴角抿着笑：“千万不要暴露了，不然下次她们又来欺负你了。”
“我一定小心！”许莹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
何言嘴角的弧度又向上扬了扬，然后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瞬间收起了笑容。
“你本来就穿这么少嘛？外套那些被她们丢哪里了？”
“在操场边上呢。我最后一节上体育，太热了就脱了放在一边了。一脱完衣服就被她们抓进来了！”
“还好。”何言松了一口气：“我怕你就这样回家会吓到叔叔阿姨，有外套遮一遮应该看不太出来的。”
“我们现在出去了吗？”许莹怯怯地问：“她们会不会还等在外面？”
“她们以为我手上有录音，不敢在外面等着的。”何言安抚道。
许莹脸上还带着犹豫。
“走吧！”何言率先迈开步子，回头对许莹鼓励道：“我帮你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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